乙字卷 第四十二节 人情练达即文章(再三合一万字大更!)(第3/5页)数风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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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的话在齐永泰心中轰然炸响。

    没有态度其实就是没有原则,没有底线,这种人不也是自己最看不起的么?

    连自己都看不起的,你能指望人家看起你?

    齐永泰的眼神越发深邃阴谲。

    “紫英,你是觉得我该……”

    “不,不,……”没等齐永泰说出最后半句话,冯紫英已经打断对方:“山长,弟子听乔公经常说一句话,他做事对事不对人,只对朝廷,我觉得很好,……”

    “……,我们表明态度,那也是只对事不对人,只针对某种风气,不对具体人和事,嗯,再说明一点,那就是怎么做对朝廷有利,对百姓有利,那就支持和坚持去做,谁支持,谁反对都不重要,无外乎就是您再辞官或者罢官一次嘛。”

    齐永泰心中热血激情一下子就被冯紫英的话给点燃起来,重重的点了点头,“说得好,对事不对人,汝俊说得好,对朝廷有利,对百姓有利,那就去做,这官不官的,倒也……”

    “不,山长,虽然说居庙堂之高和处江湖之远对您来说可能都能坦然面对,但这是您以君子之风来看待,可如果站在对朝廷对百姓负责的角度来,那么您有这份仁心和能力却又不愿意去做可以做到的事情,那就是违背了读书人的本心本意了。”

    冯紫英看着对方,“所以《三国演义》里有一句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弟子以为可以添上一句,事在人为,您去做了,努力了,那么肯定会比你不去做或者放弃了要好得多!”

    齐永泰已经麻木了,对这个家伙嘴里不断冒出来的各种观点想法已经有些习惯了。

    但不得不说,这番话说中了自己心事。

    见齐永泰默默点头,冯紫英这才又道:“山长的心思大略能猜测到一二,其实这一次讲学论道,未尝不是一次机会,他们想要来干什么不重要,关键是我们可以借助他们的北上表明一个姿态,甚至可以把声势做得更大,让崇正也加入进来,可以吸引更多地志同道合者,更鲜明的表明您的态度,哪怕您日后离开,亦可有浓墨重彩的一笔留下,对我们整个青檀的将来来说,也都会起到一个引领和激励作用。”

    齐永泰站起身来,在堂内来回踱步,却不言语。

    良久方才下定了决心,转过身来,“紫英,你考虑得如此深远,想必也有一番策划了吧?”

    “弟子不敢,的确和杨文弱有些计议,弟子觉得崇正也意欲借此机会来一振声势,倒不妨携手合作,也顺带把咱们的辩论大赛也加入进来,西溪先生和平涵先生肯定不会只有他们两人来吧,多少也会带一两位得意门生吧,正好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青檀学子的风采,。……

    冯紫英的想法更宏大,他要把这一回辩论大赛和南方士林大儒来讲学,以及与崇正联手来办这场登坛论道的活动合在一起,这样可以最大限度提升青檀影响力,同时借这个机会最大限度的向有些人表明态度。

    把整个设想一一详细介绍,齐永泰也为之叹服。

    十三岁的少年能做到这一步,怕是绝大部分人三十岁都未必能做到吧?

    齐永泰越看越欣赏此子。

    难怪外边都传言乔应甲有意要招此子为婿,但他却知道乔应甲虽有二女,但一女早就出嫁,另一女也早就订婚,马上就要出嫁了,但也足以说明乔应甲对此子的青眼有加了。

    “若是此事交与你去办,你能做好么?”齐永泰站住脚,背负双手看着窗外。

    “承蒙山长看重,但弟子以为还是要西园师兄来负责更好,弟子愿跟附骥尾。。”冯紫英大喜过望,终于成了。

    看见冯紫英消失在门外的身影,齐永泰神色复杂。

    即便是没有冯紫英的这一突兀之举,其实齐永泰也已经在考虑这场讲学论道该如何来运作了。

    青檀不仅仅是一座那么简单,它更是一个标志。

    缪昌期和朱国祯来干什么?为什么这个时候来?

    汤宾尹把韩敬送入青檀而非崇正意味着什么?

    那都是有所想有所图的,齐永泰不指望每个人都能很纯粹,有各自的想法和欲望也很正常。

    这场讲学活动一旦演变成南北士林盛会,必定会吸引到更多地目光,这也是齐永泰所期望的,只不过他先前还一直有些忐忑和犹豫,却被冯紫英一下子帮自己挑破了。

    无数有心人都会关注,甚至会掺和进来,他们有的人会趁此机会昭示什么,也有的人会借此机会考察考验什么,总而言之,这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舞台和试金石。

    “如何,紫英?”踏出山长的公房,月色溶溶,看见同舍们关怀的眼神,冯紫英心中也是一暖。

    虽然他也不确定这种关怀里边有多少是为自己着想的,但他觉得起码像许其勋、郑崇俭和孙传庭还是可以信赖的。

    毕竟他们也还是十三四岁的少年郎,自己也不用随时以过来人那种三四十岁的心态该来琢磨他们。

    范景文和贺逢圣也来了,显然他们也听到一些什么,只是自尊和矜持让他们距离稍微远一些。

    “梦章兄,克繇兄,你们也来了?”冯紫英挥了挥手,“一起进来吧,正好可以说说情况。”

    范景文和贺逢圣的感觉都很复杂。

    自从这个小家伙一来,似乎就夺走了他们俩许多风头,但不容否认的是他的确带来了很多改变和新东西。

    陈奇瑜再也不以乙舍首领自居来和他们别苗头了,心思都放在如何与冯紫英争夺乙舍的领导权上去了,这一点大家都能看得到。

    甲舍这边的影响力在急剧下降,嗯,他们这两位甲舍“领袖”的光环也日趋暗淡,尤其是在那一日许獬来“挑战”之后。

    但不容否认的是整个东园这边的影响力和地位却扩大和提升,尤其是在山长、掌院和西园师兄们心目中。

    冯紫英用这场辩论大赛一下子就把整个东园的心气给凝聚起来了,而在此之前,范景文和贺逢圣其实也力图做到,但未能实现。

    冯紫英没多少废话,很简单把情况作了介绍。

    整个宿舍里又成了一片兴奋欢乐的海洋。

    大赛预赛在即,本来就已经够激烈了,现在西溪先生和平涵先生来讲学则要上升为登坛论道,甚至崇正也要加入进来。

    这一下子就让本来是只是一个内部活动上升到了整个顺天府和北地,乃至整个大周士林的高度了。

    都是精英人物,尤其是范贺二人比乙舍这边要大几岁,对很多事情认识更深刻,自然明白这里边蕴藏着什么。

    连杨嗣昌都如此看重,他们岂能不清楚这里边对自己未来的影响和益处?

    缪昌期、朱国祯加上汤宾尹,随便哪个只要高看自家几分,甚至对自己的一个评价态度,未来在大周士林名声都要不一般。

    做官和做事,对于这些年轻学子们来说,做官无疑更重要。

    在他们看来只有更好的位置,才能容他们发挥更大的余地,而没有平台,那便一切休提。

    而做官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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