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起事不是成事者(第2/2页)我竟然是白骨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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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非常特殊的时期,各个国家相互竞争、谋求生存发展,二百多年间战争不断,农耕普遍化与战争和国家间生存竞争有相当的联系。

    春秋战国时期一个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投入兵力上的变化。

    春秋时期流行车战,一些大规模的战役会动用几百乘兵车,但城濮之战也不过七百乘,鞌之战百乘,千乘就了不得了。

    实际上,车战所动员的兵力大概也就几万人,车上只坐三个人,每辆车后还跟随7名徒士,再加上车上的几千甲士。

    粗略估算一下,百乘兵车也就五万多人。

    此外,春秋时期,组织打仗的主要是贵族,而且武器装备是由贵族自供的。

    但是,到了战国以后,发生了很大变化,各国的兵力增加到3万到1万,且开始向常备化发展。

    一场战争动辄几十万人参战,比如公元前31年秦与诸国战于修鱼,斩首万二千。

    前3年秦将白起大破韩魏联军于伊阙,斩首4万前73年白起败魏军于华阳,斩首15万。

    前6年秦赵长平之战,被俘虏的4万赵军,统统被活埋了!前4年,秦将桓齮攻赵平阳,斩首1万。

    由一的损失不难想见双动员兵力的数量。

    前4年,王翦攻楚,所率军队多达6万。

    别觑数量上的变化,背后是士兵来源与供应式的重大变化:原先是贵族自行提供装备,加上其私属,相当于国人为封君作战。

    现在要大量动员普通百姓上战场,这些人无力自行负担装备,都要由国家提供。

    为维持众多的常备军,国家的财政负担骤然增大了很多,春秋战国时期先后出现的一系列的变化,直接间接均与此有关,如任命式的官僚制、郡县制代替分封制国君掌握更大的权力来控制与调动人力与资源。

    建立户口制度直接控制更多的百姓、律令制度应对不断增加的日常事务、对人才的争夺与吸引、各种名目的授田制以及赋税征收上的变化始于春秋时期,目的是使国家能有持久稳定的物资收入,以维持国家机器官员与军队的持续运转。

    农民的普遍出现与这样一个大背景有着直接的关系。

    当时的状况是各国之间处于互有胜负的胶着状态,并非一次战争便决定国家的存亡,如若一次定生死,就不会产生这些后果。

    战争状态持续了数百年,经历的是不断的你胜我败,推动各国通过不断的变革来促进其内部制度的变化。

    这是生存压力下的选择,没有其他退路。

    只有改革彻底,才有出路。

    国家组织动员人力、物力的能力强,才能在持续不断的战争兼并中获胜。

    你死我活的压力下,那一时期才涌现出了如此多的变革。

    但是,并非所有国家都成功变革了,楚国吴起变法就遇到了极大阻力,尤其是遭到贵族们的反对。

    秦国最为成功军功爵,奖励耕战,才在漫长的逐鹿中胜出。

    商鞅居功甚伟,不过,也由此开启了百姓沦为国家工具的漫长历史。

    像是马克斯韦伯就十分看重长期战争带来的理性化压力,他认为中国理性化最强的时代就是战国时代,原因就是纷争不断。

    一旦统一,就会相应带来权力垄断,“会窒息了行政运作、财政管理与经济政策的理性化”,“存在于各战国诸侯相争时期的理性化驱动力,在帝国统一后就不复存在”中国宗教:儒教与道教,

    还有像以前一谈及战国时期,大家脑海中就会条件反射地出现人民的痛苦和战争等印象,人民似乎极其渴求统一。

    相比于我们关注到的层面,韦伯的这段见解颇有洞察力,揭示了战争这种“恶”在历史中的意外作用,比起简单地歌颂统一,看到了历史更多的侧面。

    以及浙江大赵鼎新教授研究春秋时期战争的影响,他的研究其实非常值得我们注意。

    包括韦伯、蒂利在内的一批西者关注十七世纪西欧的变化,其中也强调了战争所引起的一系列变化,比如财政制度的变化、中央集权的出现等。

    中国战国时期的情况与十七世纪的西欧类似。

    所以许多人才是国家制造农民,是和战国时期的大背景分不开的。

    各国面临的境况类似,做法也大同异,重农与授田是不少国家共同的选择,律令规定上亦有相通处。

    睡虎地秦简“为吏之道”后面附的魏国“奔命律”与“户律”的神,便与秦国相近。

    只是秦国这面作得更彻底,最后能在争雄过程中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