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转变(第2/2页)我竟然是白骨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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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象情绪波动性的唱词,足见蕴含于传奇中的无尽悲情。

    然而,仅有抄流传下来的情鬼戏,更为注重故事情节的抄录,其间多有变换,远不如现今保存完整的戏曲原型刊中的曲辞优美和哀怨。

    清李渔评论古之悲剧时曾云:“在无包括之痕,而有团圆之趣”,王国维论悲剧的美价值时也:“吾国人之神,世间的也、乐天的也。

    故代表其神之戏曲,无往而不着此乐天之色,始于悲者终于欢,始于离者终于合,始于困者终于亭,非是而欲餍阅者之心,难矣。”

    而在在上述情鬼戏中,剧作家塑造的大多数悲剧主人公在遭遇不幸后,又予以一线光明,最终以团圆收场。

    此外汤显祖的牡丹亭、沈璟坠钗记、王玉峰焚香记、周朝俊红梅记等传奇都没有克服中国戏曲以大团圆结局的套路。

    并且传奇中的男女主人公总是在经历了风雨摧残般的恋情之后,选择重生再续前缘,或是超度亡魂而升仙。

    情之绵延不断,而悲剧性愈显突出,剧作家身处封建时代,所塑造的人物形象亦是时代的产物,在描写落魄书生与贵府相恋时,往往伴着封建家长、纨绔公子、奸佞人的重重阻挠,他们宁愿为鬼魂维系其情,尽管剧作家安排了还魂结缘、升入仙界的情节,而离魂、殉情身就带着浓郁的悲剧色。

    情鬼戏蕴含的悲剧性,带有崇高和庄重的美,从而唤起了现实社会人们最为触动的灵魂。

    另外,在曲辞的创作过程中,剧作家也是倾注了一腔热血,将自身情感体验经过加工润色之后,赋予了生旦脚色更为丰富和真实的情感,而其内心世界的惨淡悲凉也随着哀怨凄婉的曲辞、白得以表露。

    无论从情鬼戏的故事情节还是曲辞创作来看,皆隐蕴着无限的悲情,看似团圆的结局并未泯灭传奇身如烟如梦般的哀鸣声,正所谓乐极生悲、兴尽悲来。

    故事之悲不止在于传奇中塑造了一个令人怜惜的情鬼形象,更在于情鬼恋情曲折进展的历程,生旦的结合抑或分离,皆隐含着沉郁的悲剧情韵。

    通过曲辞中蕴含的悲剧特色,进一步挖掘情鬼戏之悲剧性,也可以明了情鬼戏是剧作家在融入了自身情感之后,对其所生存的整个晚明时代悲剧性的再现。

    晚明传奇作品中出现了多部情鬼戏,而它们的产生与晚明时期的社会化背景有着密切的关系。

    因为要知道在晚明时期,社会动荡不安,地叛乱、党争不断、倭寇入侵,朱明王朝处于危机四伏的状态。

    并且在明中期以后,程朱理渐衰,王阳明“心”和李贽激进的“异端”思想影响着晚明思想界。

    士子们对腐朽的政治彻底绝望,他们的心态也发生了转变,甘愿退隐山林,进而研习禅和创作作品,人传奇因之兴起。

    剧作家在大多数情鬼戏作品中总会穿插一些动荡的战乱描写,亦即暗指当时的社会实情,进而从的角度揭示时代背景。

    人创作的传奇皆因心悲而情动,将其人生遭际融于戏曲创作中,在作品中安排书生科场失意,名落孙山,转而与有情女子相恋的情节,亦是他们心底的期盼和美好的愿望。

    人创作传奇,无奇而不传,情鬼戏更是汇聚了人创作求奇的心理需求,因情而感人,进而推广到社会各个阶层,引起了上至达官贵族、下至平民百姓的共鸣。

    所以在晚明时期,整个社会都急剧地发生着变化,这也使得士子群体的心态随之发生着改变。

    士子们在经历“南巡风波”、“大礼义”等政治事件后,“带着悲哀以致悲凉的情绪,带着对理想和现实之间差距的思索和苦闷,带着对世俗生活的理想和渴求,不知不觉中士人的神风貌,价值取向、人生理想都发生了变化。”

    士子们多因仕途不顺,转向了戏曲创作,从而将满腔热情尽显于剧作。

    明万历年间,立储争端使得君臣之间倒戈光宗即位,“红丸案”的发生结束其短暂的帝王生涯天启年间,阉党与林党之间爆发了党争之祸。

    晚明朝政一片混乱,后宫专政、宦官专权等不安分因素引起了整个社会的动荡,尽管晚明朝廷中仍有部分忠臣勇士为兴国安邦而竭尽力,但朱明王朝还是难以扭转长期以来积贫积弱的社会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