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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仁“心”,还是李吾“异端”思想,皆在反理。
这种思想缘起于思想家身的特殊人生际遇以及晚明社会大背景的影响。
在科举取士的明代,士子们已然成了封建统治者利用的对象,不再是为国谋利益的栋梁,相反却是在受着统治者无情的束缚,连番落榜使得他们对朝廷的科举取士产生质疑,偶或中榜的士子在统治者控制下的牢笼里也是处处碰壁。
“心”的提出和传播,自然契合了士子的心理需求。
士子心态的改观,也引起了他们人生路径的改变,从而选择了退隐山林,归情感于创作,以泄心中之愤怒。
晚明时代,人的感性一度冲决了理性伦理的堤坝,反理思潮的掀起直接影响到了界。
“心”所标举的“心即理”、“致良知”的命题扩至整个思想化领域,并逐渐转向了提倡以内在的自然、情感、欲求为人性体,而反对以外在的天理、规范、秩序为人性体。
明末封建经济中出现的资主义生产关系的萌芽,也影响到了意识形态的剧变。
王左派所倡导的个思想受到了广泛的普及,随着市民阶层的壮大,他们反封建的要求也在不断加强。
正是在这样的时代和化背景下,“心”笼罩着晚明思想界和界,它大胆怀疑一切固有的神,对于人情感的抒发起了催化剂的作用。
诸如汤显祖、周朝俊、吴炳等剧作家也正是在这个特殊的时代背景下,受到反理思潮的影响,于传奇作品中突出“以情反理”的思脉络,一改之前的“以理节情”。
进而将这种适应时代的思想通过传奇n定人物形象的“知”与“行”表现出来。
所以晚明传奇中的情鬼戏,着意选取了一个奇异的“鬼中人”形式,刻画了人们在不堪忍受封建礼教压抑下的斗争,进而展现出礼教束缚下“情”对“理”的批驳和反抗。
汤若士牡丹亭中的杜丽娘年二,却香魂陨落,幽媾一出,当丽娘的游魂邂逅柳梦梅时,敢于直言她的相思爱恋之情,虽无在世父母的怜爱,但也不再被封建家长约束行径:
宜春令旦斜阳外,芳草涯,再无人有伶仃的爹妈。奴年二,没包弹风藏
叶里花。为春归惹动嗟呀,瞥见你风神俊雅。无他,咱待和你剪烛临风,西窗闲话。
周夷玉红梅记中鬼辩一出,慧娘的游魂对贾似道再无之前唯恐其不悦的忧虑,而是自作主张地私放裴禹,并与似道强辩:
牧羊关一犬声还吠,千牛在那家?是这般重重朱户锁窗纱,怎出得羊肠路奔走天涯?贾后花园放出,还要强口,你休道我剑不利也!贴惊介动不动钢刀一下,俺也不怕害些儿怕,迟和疾一死无加。
却原来有亏心的也怕杀,你怎不自保身家?
贾nrn,敢在我跟前指话西。
你浑身是胆哩!怒介贴妮子从来心胆大,
因此上拼残生来吊牙。
吴炳西园记中的赵玉英魂归地府后,便不再拘束于凡世间大家闺秀的礼数,夜闻张继华呼唤她的姓名,感动不已,主动投向了张生的怀抱,并与之幽媾两月。
玉英魂并不认为这样的爱情不合情理,而是自语道:“若许得如此儿郎,也不枉杀奴家一命。”
对于封建家长为她定下的姻缘,她则敢于抒发内心强烈的不满,“可怜红粉,岂委白丁誓不俗生,情甘愿死。”
粲花主人在为张继华、王玉真安排情缘的同时,穿插了赵玉英与张绣林的人鬼之恋,进而塑造出一个爱恨分明、有理想、有追求的情鬼形象。
情鬼戏中,情的缔结过程可谓坎坷艰辛,然而为情甘愿以死抗礼的青年男女,他们用真情换取了传奇大团圆的结局,最终爱情战胜了礼教,屈服于正义,美抗拒了丑。
王左派思潮的影响已然渗透到曲家的心灵深处,剧作家正因情思涌动,在传奇中所塑造出的情鬼形象才更显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