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第2/2页)我竟然是白骨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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忿恨之情。

    貌美如花的公孙九娘,由于无辜的株连而英华早逝,在幽幽九泉之下,这屈死的冤魂却仍执着地追求着人间的生活,只是怀揣的那份悲愤久久不能忘却。

    新婚夜里她向丈夫坦言过去的怨愤、憧憬未来的幸福,但最终却连尸骨之托也没能如愿。

    这篇蕴含着浓浓的悲凉情绪,传达于读者一种凄惨、悲怆的内心感受。

    深深的怨怼皆是那众多被害者含冤莫白、尸骨异乡满腹悲鸣的心声吐露。

    能够看得出,这些爱情鬼怪,尤其是宋以后的这类,表面看来虽托爱情之名,却深深地烙上了讽世的印记。

    这也是鬼怪最终发展成熟的趋势与标志。

    如果唐代鬼怪故事给人的审丑体验是趋于崇高的丑——爱情被撕毁后的悲恸。

    那么宋代及宋以后的爱情类鬼怪故事给人的审丑感受则完是世俗化了的烦、琐、痛、卑、鄙,言谈间尽是对社会现实深刻的讽刺、对人自身深切的揶揄和挖苦。

    “隔断死生终不底,人间最切是深情。”

    这是家赋予爱情类鬼怪共同的主题。

    爱情是人类情感最丰富的主题之一,几千年来不完,道不尽。

    爱情是最美丽的人生体验,然而作者却让它遭遇这世上于人而言最丑的“死亡”。

    把最美好的西撕毁给人看,让至美与至丑在强烈的冲击体验中铸就最揪心的悲剧,这是作者在感性能诱惑下不经意间的流露;死神蹂躏下爱情显露出的坚韧、永垂不朽则是作者面对至丑的有意凸显。

    有争论曾:中国古代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悲剧,而多为大团圆的结局。

    考察中国古典能够发现一个特点,这些大团圆的结局有很大一部分作品是借鬼怪神助来实现的。

    这不是偶然,因为事实上,中国式的这种团圆结局,蕴涵着一种现世主体企图冲破现实羁绊,超生死的深意。

    看似喜剧性的团圆却正是一种处于当下逆境的无奈反抗,用对生死的戏谑来完成对自我命运的幻想性把握。

    这是一种表面平静,而内心深层却有惊骇波涌的怨与恨、悲与苦。

    这种含泪的微笑远比西艺术传统模式下的悲剧痛彻心扉。

    只是对于审视主体、接受主体而言,它需要一种更加成熟的心智、更宽容的胸襟、更深刻的审丑勇气。

    还有就是讲述亲情、友情类鬼怪的

    当然了,这类讲述亲情、友情的鬼怪并不多,但这并没有掩盖其散发出的魅力、光芒。

    比如《张禹》、《猿母猿子》、《范式张劭》《广陵散》《马仲叔》。尤其感人至深的有:《猿母猿子》、《广陵散》。

    临川兴,有人入山,得猿子,便将归。猿母自后逐至家。此人缚猿子于庭中树上,以示之。其母便搏颊向人,欲乞哀状,直是口不能言耳。此人既不能放。

    竟击杀之。猿母悲唤,自掷而死。此人破肠视之,寸寸断裂。未半年,其家疫死,灭门。

    短短几行,尽显动物母子之间深入骨髓的情义。

    面对无力抗争的丑恶,死也是一种解脱。

    “欲乞哀状,直是口不能言”、“猿母悲唤,自掷而死”、“破肠视之,寸寸断裂”寥寥数语,作者让自己和读者都肆意浸泡在其有意营造的撕心裂肺的“悲痛”之中,经历一种淋漓的悲痛欲绝的刺激体验。

    然而,这种痛感并不令人恶心,却让人有一种“久淤心中顿生开化畅快淋漓”的内心认同感,这正是“丑”的魅力,作者洞悉了这一点,故而写出了这样摄人心魄的审丑品。

    嵇中散刘高迈,任心游憩;尝行西南游,去洛数十里,有亭名“华阳”,投宿。

    夜了无人,独在亭中。此亭由来杀人,宿者多凶;中散心神萧散,了无惧意。

    至一更中,操琴,先作诸弄,雅声逸秦,空中称善于。中散抚琴而呼之:“君是何人?”

    答云:“身是故人,幽没于此,数千年矣。闻君弹琴,音曲清和,昔所好,故来听耳。身不幸非理就终,形残毁,不宜接见君子。

    然爱君之琴,要当相见,君勿怪恶之。君可更作数曲!”中散复为抚琴,击节,曰:

    “夜已久,何不来也?形骸之间,复何足计?”乃手挈其头,曰:“闻君奏琴,不觉心开神悟,恍若暂生。”

    遂与共论音声之趣,辞甚清辩。谓中散曰:“君试以琴见与。”于是中散以琴授之。

    既弹众曲,亦不出常,唯《广陵散》声调绝伦。

    中散才从受之,半夕悉得,先所受引殊不及。与中散誓,不得教人,又不得言其姓。天明语中散:“相与虽一遇于今夕,能不怅然!”

    这里又是一则俗雅的碰撞、丑美的对抗,鄙陋的阴魂与才高斗的嵇康、千年不散的恶鬼竟谱雅致绝世的《广陵散》,鬼之才情、鬼之德性、丑之魅力于这一对比中尽显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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