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汉亡周兴(第4/5页)梧桐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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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万不可向他人透露半句。”

    “郭兄放心,文进一定守口如瓶。”聂文进点头哈腰道。

    ”我还是想信,只有死人才能做到守口如瓶,看在你我好歹共事一场的份上,就赏你自己动手吧!“郭允明对聂文进的苦苦哀求置若罔闻。

    那带头汉子像提小鸡般,拽过聂文进仍到街上,淡漠道:”大人心慈,即赏你自尽,就快快动手吧,若让我等得不耐烦了,勿要后悔!“

    看着大汉冰冷的面庞,无情的眼珠,聂文进知道,若再不动手,自己将会死得凄惨至极,纵有万分不甘,还是哆哆嗦嗦接过刀来,咬牙一挥,自吻而死。

    大汉拾起腰刀,走到苏逢吉面前,一股尿骚传出,原来苏逢吉看着眼前横飞的手脚,早被吓尿了裤子,口中支支吾吾,竟已言不成语,大汉眉头一皱,将刀仍过去道:“我不杀妇孺弱残,你这废物自己动手吧!”

    苏逢吉如得大赦般,拾起尖刀,干净利落地捅入腹中,随着眼前景物慢慢模糊,嘴角竟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大人,有人马正向村东口驶来!瞧衣着打扮,应是军队中人。”一观风的死士快马来报。

    “怎么如此之快?都是这群废物拖累!快走!”郭允明一看百官屠戮殆尽,历声道。

    众死士训练有素,闻言急上马背与郭允明星飞电急向村西奔去。

    “快追!”郭从义一进赵村,正见得一众人影飞驰,苏逢吉与聂文进横尸街中,随着前方人影渐远,再顾不得寻视酒肆,大吼道:“天子恐被前方歹人所制,勿叫他们跑了!”

    郭从义随身卫队个个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弓马骑射无所不精,拽过百官留下的马匹,奋起直追。

    “弓弩手,勿要伤了人,都给我对着马射!”郭从义唯恐伤了天子,叫道。

    “嗖、嗖!”破风之声响起,马儿中箭倒地,不停哀嘶悲鸣,众死士竟无一走脱,眼见郭从义将至,郭允明深知与其落入他手,不如也似苏逢吉一般自求个痛快,苦笑一声道:“各位兄弟,我等弑君杀臣,要是落到郭威手中,必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倘若有人招出了原由,那家主多年心血也会付诸东流,我等报效时候到了。郭某先走一步。”

    “哗啦!”郭允明从身旁死士身上抽出钢刀,自杀而绝。死士中为首的汉子道:“依规矩,各位兄弟先走,哥哥随后就来。”众死士咬碎后牙,当中剧毒瞬间流出,弹指间便无了气息。领头汉子看着来到面前的郭从义,大笑一声,口中黑血吐出,不带一丝眷恋地闭上了双眼。

    “唉!这等死士忠心耿耿,想必都穷苦人家的孩子自幼便被掳骗拐带圈养,终日饮冰茹檗,吃尽苦头,偶尔给些甜头,便是感遇忘身,竭诚尽节,可悲可叹!”郭从义自言道。

    仔细堪查一番,尸体中未见刘承佑,郭从义心绪稍定,便着士兵分散村中各家搜寻,想起苏逢吉当街横尸,酒肆中似有惨剧,心中再生不安,快转回来,眼前血流成河,惨不忍睹,刘承佑整个身子俯卧,脑袋向后旋去,双眼圆瞪,不甘地对着屋顶。有军士从酒桌下发现几位浑身战栗的官员,结结巴巴好一会,才问清了事情原由。

    天子驾崩,事关重大,郭从义差了名亲信速报郭威,又让兵士做了个木架将刘承佑尸身抬回,其余尸体寻了村中里正处理。

    午时未过,最后抗军悉数尽灭,阎晋卿兵败自吻。三军休整完毕,郭威端座宝驹,目光深邃久远,良久,一挥手向京城行去,众将带军跟上,只留得身后战场狼籍,鸦雀悲鸣。

    正是:

    奸佞引征鏖,

    将军悲挂袍。

    相杀父子骨,

    挽泣赴阴曹。

    申时中,终于得见洛阳城露出尖来,饿了一天的军士抖擞精神,早已绵软无力的双脚又充满了力气,都恨不得肋生双翅,一眨眼间便飞入城中。

    “报!”郭从义委派的亲信终于追上。

    得知刘承佑于赵村为郭允明所弑,郭威想起昔日君臣二人相处的一幕幕,悲喝一声,栽下马来,搥胸号哭道:“天子驾崩!皆因老臣之过。”

    陈得才等人忙扶起郭威道:“此非郭公之罪,帝遇害,只因奸小鸮心鸝舌蒙蔽圣上,谁念郭允明竟敢做出这等弑君之事,其虽身死,主谋李业尚未伏法,后赞等余党亦未除,当前应先火速赶往京中,缉拿宵小,以防太后被挟。”

    一战下来,精力本就消耗得紧,又经此事冲击,郭威箭伤迸裂,毒气上涌,草草将诸事交于众将安排,便昏了过去。好在刘承佑出城所坐的銮舆未损于战火,正可让郭威卧睡当中。

    到了洛阳城外,主帅昏迷,面对一群饥渴难耐的士兵,各将刚开始还可控制住自己的人马,可招降而来暂未分配管制的兵卒闹哄着要进城去,引得其他人跟着躁动,纷纷叫嚷着之前郭公可是准允大伙掠抢三日的。

    眼看世态越来越不可控,隐有哗变之险,众将只得开门放行,熙熙人流如洪水决堤涌向城中,刹时间火光四起,烈焰腾空,整个洛阳陷入一片混乱。。。

    郭威醒过来时,已值深夜,睁眼看去,正处府邸主卧之中,诸将皆数环围,想必入京后,一直相守至此,郭威遣了众人各自回府料理,王峻、王殷等京中亲属逢难之人起身告辞,匆匆离去。只余得陈得才等孤身之辈坚持相伴,郭威来至前厅,当中密密摆满了棺椁,一阍仆老汉正烧着纸钱,见得郭威,悲从中来,早已红肿的双眼又泛起混浊的泪花。

    “老爷!”

    “明叔,家中还有何人。。。”虽知柴氏及二子尚存,可府中这一具具冰冷的尸体都是自郭家庄时就跟随自己,郭威早将他们当做自己家人了,更别说当中还有不少旁支亲属,若在多存一人,心中也可多得一丝安慰。

    “官军冲入府中时,大夫人让我到窖中躲避,方捡回一命,待无了动静我溜出一看,除大夫人、意公子、荣公子未寻得见,全府上下43条人命,早无了气息,我唯恐官军又回来割了首级去邀功,便把尸身全搬至地窖中藏好,将园中花盆移到窖口才让府上各位保了全尸,也亏得今日各位将军帮着净身收敛,才装了棺椁。最可怜便是二夫人,因感了风寒,便吃了安神药早早睡了,待老奴发现时还是那般安静。。。”这阍仆连日来东躲西藏,现在总算见了老主,不着边际地絮叨良久,最后说到伤心处,哽咽起来,再不能言。

    郭威思及初秋将至,起兵出征之时,全府上下一心、家和人旺,儿孙满堂,人乐雍熙,尔今却冷冷清清,凄风苦雨中追忆起自己入朝为官,二夫人张氏为让自己放开拳脚,毅然留守郭家庄,送自己出庄子时的千万般不舍汇聚的宛然一笑,竟成了最后一面,那日的夕辉中,张氏每一句离别的珍重,眼眸中流露出的一抹抹忧愁,好似钝刀刮骨,疼上心头。

    常言道: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张氏本出身官宦,知郭威旷达豪宕,不顾阻扰,下嫁郭家,平时里,与柴氏相处融泄,为照顾好郭青、郭意两兄弟,执意不育儿女,吃了半生苦,本想着待自己安定后,便着家奴去迎张氏入京享两天福,谁曾想,竟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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