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求艺蜀中(第2/3页)梧桐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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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一骨碌痛坐而起。

    “昨晚我说的话都被你俩当做耳旁风了?”汉子责怪到:“快些起来,随我进山采药。都这么大的人了,整天只知道睡!”

    两孩子不敢违逆,穿好衣服,胡乱摸了把脸出得房来,就见汉子套好了车,不满地等待着。

    “伯伯,我们去的地方很远么?”王辉不解道。

    “上车便是,哪来那么多话,不坐车,就你俩那脚力走得到么!”汉子道。

    及日上三竿,风露尽消之时,马车渐渐缓了下来。汉子撸开车帘,对着昏昏欲睡的二人道:“就快到了,下去走走,醒醒瞌睡,我先去前面拴马。”不容分说地将二人抱下马去,赶着车直往前走了。

    郭凤、王辉不明所以,可车早离得远了,只能盲目地朝山上走去,还以为无需多时便到地方,那知走了半个时辰仍不见杜姓汉子身影。时值五荒六月,蝉鸣聒噪,郭凤已是汗流浃背,气喘如牛,靠着一丝信念坚难地跟在王辉身后,苦不堪言。

    “师弟,快看。”王辉双目放光,发现路边长着一片水嫩的植丛,绿中带红的茎杆,似要流出汁来。

    “那是什么?”郭凤不解。

    “嘿嘿,那可是宝贝哦!叫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挺酸的,嚼上几口,满嘴生涎,解渴得狠呢!”

    听王辉如是说,郭凤鼓足气力,赶步上前,乱折了几株正欲往嘴里塞。

    “不要命就吃!”汉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仍过一个水壶:“这是红绒奇艳草,不是你们以为的酸杆,山中植花千百,分不清楚就别乱碰,小命弄丢了,可不关我事。”

    等二人鲸吞猛灌后,汉子道:“先到前面阴凉处吃些干粮便随我进林,你们负责寻这味药。”说完拿出一株鱼胆草。“可要看仔细,记牢了。”

    烈阳高照,郭凤好似漏水的木桶,全身湿个尽透,水一下肚,不消片刻又全化作汗液而出。手中拿着一把长短不齐的鱼胆草艰难竭蹶地跟在王辉身后。

    “拿过来我瞧瞧!”汉子接过二人寻得的药材,细细辩识后道:“不错,都找对了。这一片还有一种假鱼胆草,你们是如何区分的?”

    “靠闻呀!”王辉答言道:“伯伯刚刚给的那株味道干香,我就按气味选了。”

    “嗯,这鱼胆草味苦,性凉,能清肺热治牙痛。而假的那种可麻痹全身,入口舌发胀难言,你俩未以口尝试,果没忘了先前的交待。”男子顿了顿再道:“医者,当心如发丝,对药对患详查细验。你们能想到以气味分别,果有学医之质。今日药已采齐,下山!”

    汉子平时不寻到午后,哪会这么早回。郭凤见他背上竹篮尚未装满,猜了个大概,看来这伯伯嘴硬心软,见自己这狼狈模样,还是心生不忍,动了回家之念。

    晚饭多了道肉菜,就着汤汁几人一阵风卷残云吃个精光。汉子道:“以后不论谁吃到最后,你俩都要一起收拾。弄好就早些去睡,明天别让我再进屋喊了。”

    二人连忙答应,收拾妥当后,王辉知道郭凤还要站墙就先去睡了。郭凤来到屋外,才拿准身形,汉子便出现在身后道:“你在这做什么,到我屋里来。”

    郭凤不知何意,切切诺跟到房中。汉子坐到桌边点上油灯道:“天已晚了,你为何还在屋外拿樁?”

    “回伯伯,我从小身体不好,经脉倒逆。爷爷便教了这锻炼的桩法,说是有裨筋骨,要我日日习练,不可惰怠。”

    “经脉倒逆?”汉子惊奇不已:“过来让我看看。”在郭凤身上拿捏片刻后道:“难怪昨夜见这桩式与我熟知的都略有不同,想来是取了多种桩法专门为你调整编策的。不过万桩之意,皆为调息炼体,含气蕴神。修练之时,生热趋阴,虚汗外泄。若是对着风口,湿冷之气侵体,易得伤风之症,往后再不可如此,要是病了,我可没功夫招呼于你。”

    “我是怕影响了师兄休息,不敢在屋里摆弄。”

    “即如此,以后每到巳时,你便来这屋中拿桩,我睡得熟,吵闹不醒。什么时辰站够了,休息一下,擦了恶汗再回去睡觉就是。”

    “谢过伯伯。”郭凤作揖道。汉子挥挥手,再是不理,径自上床躺下,不多时,鼾声如雷。

    郭凤关好房门,心道:这伯伯真是奇怪,一睡就着,莫不是被瞌睡虫盯了?思绪一现而逝,郭凤架好了身姿,忍着汉子的鼾声,强行行桩。只是那响声时大时小,时急时缓,吵得他心烦意乱,好几次都想起身回房。

    “唵”汉子翻了个身,轻哼一声,似乎还不能显示不出睡梦的香甜,又张大了嘴,长长打了个哈欠,最后咂了咂唇,这才无了动作。鼾声再起,其间随着口型的变化,似又有“嘛、呢、叭、咪、吽。”几字传来。

    “六字大明咒”郭凤心道:“据说这六字大明咒是由嗡、啊、吽三字根本咒扩展而来,可清心静气,我何不默念一番!”赵匡颜时常向佛礼拜,为郭意求平安。郭凤耳濡目染,自然也知道不少佛咒。

    “唵、嘛、呢、叭、咪、吽!”郭凤默念数遍,烦躁之情渐渐平和,方才还觉刺耳的鼾声也变顺滑起来,一起一伏间渐将郭凤的意识带入其中,跟着这节奏吐纳起来。只是不知为何,几个呼吸间,便入了空灵之境。直到巳时末,才悠悠转醒过来。

    此时的油灯只剩下黄豆大小的火焰在剧烈抖动,郭凤上前挑了灯花。看到汉子还在酣睡之中,身上的被褥塌了一地。蹑手蹑脚上前拉好,轻轻出得屋去。床上的汉子嘴角一勾,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一晃半月过去,仍不见韩保升回来,杜姓汉子虽说冷若冰霜,一般小事也不会替二人行作,反让他们事事亲为,学会了不少东西,也认识了许多药植。

    郭凤已习惯了早起入山,夜深入寝的作息。随着蝉鸣声,再次来到汉子的房间,准备拿马站桩,却见汉子一反常态坐在桌边。

    汉子开口道:“我看你这多日下来,虚汗尽退,已达强基固本之境,若无其他引导之法,再如何努力,也是事倍功半。”

    “爷爷也说过,待我站到不再出大汗时,便教我一套什么万兽开筋煅髓的戏路,如此就可永祛羸弱。只是随师傅来此学医,一时也回不去,只能继续站这桩了。”郭凤清楚了汉子的心肠,再不似前久的弱声细语。

    “常言道,桩后不化功,白站一场空。平常的桩式,站过之后需用慢走或静坐吐呐等法收功化气。我观你这桩法形式简单,却是动静相济,隐有大道至简之意。因不生真气,对强健体魄见效甚快。可到了当下阶段,也需化功入髓才能更进一步。我虽不会什么高深的内功心法,却在军中待过,熟识兵家使用的各种拳法便是最简单的以力破敌,不长一丝真气的架式,对你再好不过。加之我这几年来修身悟道,对你的情况也捉摸出了些端倪。”汉子顿了顿又道:“我这有套改自军中的格斗之术,路数简单,拿马之后,打上一通,可导劲入骨,你是否愿学。”

    “当然愿意,只是凤儿从小精力多耗在识文断字上,体能运动历来短缺,就怕直学不会,坏了伯伯心情。”郭凤声音越说越小,尽是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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