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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受这一转的牵动,体内滞气终于不情愿地泄出。
大力喘了几口,这才发现那沉闷的痛转作火辣辣的疼,全身再无半点力气,眼皮也变得重若千钧,沉沉中,郭凤昏昏然晕睡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郭凤徐徐醒来,不知是天已黑了还是睁不开眼,目视一片漆黑。手脚也似被砍去一般,根本感知不到其存在。只腹下觉有东西钻来钻去,一股温热湿润的感觉正随着这东西的移动而沿展着。
“皎云……,是你吗?”郭凤气息奄奄道。
腹下之物听得动静,忽地钻出,郭凤只觉脸上湿热起来,药精兽独特的气味飘进鼻中,确是皎云无疑。
“我还以为摔落下来时,你被我压死了……”话未说话,郭凤再一次昏睡过去。
朦胧中,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响起:“这孩子,天生便是个废物。为了他,已经连累了许多人,身为其父,我看就随他在这里自生自灭了吧。”郭凤恍然清醒,从地上爬起,在黑暗中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摸索而去,走了许久,前面渐有亮光,眯缝着眼看去,正是郭意。
赵匡颜坐在一旁,泣而不语。郭凤见到母亲欣喜若狂,迈脚便要跑过去,却不知哪里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抓着他,不让前进分毫。欲开口呼唤,才发现嘴也张不开了,如被人点穴一般。
“哭哭哭,一说到郭凤便只知道哭。他娘,不是我不给凤儿机会,叫他站墙,不是跑肚拉稀便是头痛脑热,总有找不完的借口。杜仇汉教他的格斗之术,又见认真练过几次。还有那太保功,这么适合的横练功夫,你见他打过一回吗?若是这一年来,他真真学得些本事,其还用怕那几个功夫全无的莽夫吗!如此弱儿,真是丢尽我郭家的脸。走啦,趁他还在里面睡觉,眼不见为净。”郭意说完,拉起赵匡颜大步而去。
郭凤拼命挣脱无形的束缚,冲了过去,哪里追得上二人,越来越亮的光线中,只留下渐行渐远的两个黑影。
“娘~!”追赶中,郭凤摔倒在地,伸着手搏尽全部力气想要将抓住白茫中消散的那一丝身影。
“娘、娘……”猛然伸出的手,带来一阵钻心的痛,将郭凤疼醒。原来方才不过恶梦一场,郭凤心头稍定。
唏嘘着躺倒,才发现已然天色大亮,距离头顶一丈有余地方灼热的阳光正照进来。原来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天然的溶洞,其约四五丈长宽,除从外面落进的尘土,里面空无一物。
“明明记得要滚落山渊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难到说,陡坡的边缘还隐藏着这么个山洞?若是如此,到是暂时安全了,那伙歹人怎么也不会想到我摔落于此。”郭凤推测一番,又叹道:“可没水没吃的,能撑多久?而且该怎么出去呢。”
看着高高的洞口,郭凤无奈摇了摇头,却是引动全身,火辣的痛感再度袭来。他这才轻轻坐起,审视起身上来。
全身的伤口触目惊心,特别是右臂上,好几处凹陷进去的地方,明显深及筋骨,若不是结了血痂,肯定是要露出森森白色。腰腹处长长的裂口就像干涸的大地,横七竖八地蔓延开来,所幸没有破到腔内,否则现在躺着的就是一具肝碎肠流的尸体。
“难怪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这右臂大筋肯定也伤得不经,若再乱动,不定就要断了。”郭凤师从韩保升一年有余,虽未独自看过诊,但旁观师父医治了不少受刀砍斧伐、跌打损伤之人。对脏腑、筋脉、骨骼自然熟悉不过,判断了伤势,郭凤明白,仅从这外伤来看,自己便是到了危惙之际。
“按理说,这样多且深的伤,身上的血怕早就流干了,为何我还能清醒过来?嗯,不对!”回过神来的郭凤注意到,血痂颜色似乎有异,并非红黑之色,而是暗绿中,带着几分晶莹。“怎么会有人为我上药呢,难到父母真的来过?”想到此,郭凤生出寒意,如果那便非梦境,难道母亲便真的不要自己了。
两行热泪无声流下,郭凤心灰意冷,万念俱空。心中的寒意渐变为无穷的恨意,他恨父亲的心狠,恨母情的无情,更恨自己的无能。就在他打算不顾一切地将这怨恨咆哮出来时,昨夜那温湿的感觉又出现在脸庞。
原来药精兽不如何时跳到了郭凤肩头,正伸着粉红的舌头舔试着滑落的泪水。郭凤心头一动,颇为尴尬地顾自笑起。掉入这洞中,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怎么可能知道,那无情的离去,真就是个梦。就算母亲真找到此处,也不会仍下自己不管的。
“这些天白看了那么多些调心静气的道家典籍,怎么会生出这么大的戾气!”郭凤自责道:“不过确是我太软弱,能有机会出去,一定要求谭道长允我学太保功。”
药精兽似乎感觉到了郭凤心情的转变,兴奋地吱吱直叫。郭凤忆起昨夜它在腹下钻动,猛然意识到,莫非是其为自己处理的伤口不成。抬起左臂,扯开右肩处的破衣,露出一条浅红的伤口,这里并不像其他地方一样经过处理,芒草割开的伤缝里沾满了花髯,让郭凤奇痒难耐。
“这样就说得通了,昨夜昏迷时一直俯扑着身子压着肩头,皎云没有这么大的力气翻动我。”郭凤恍然大悟,指着肩头,口中呱呱几声。便见药精兽对着那伤口嗅了嗅,伸出舌头将上面的杂物悉数舔舐干净,又似老牛反刍那般吐出一团草绿色的液团,徐徐铺满伤口。郭凤顿觉一股清凉之感传遍全身,尽显和畅。做完一切,药精兽萎靡不少,再无精力嬉闹,蜷缩一团,沉沉睡去。
郭凤将它放在小腹处,轻柔地抚摸着,这次能从鬼门关回来,都是皎云不惜为自己吮伤毒、呕精华。小坐了片刻,口中干涸得紧,郭凤试了试双脚仍是麻木无力,难以站起,只得再次躺下,想以睡眠来暂缓渴意。或许是昏睡过多次的缘故,再难入眠,只觉似着火嗓子越发疼痛,引得全身乏力难受。
“这样下去,还未等到饿死便要先渴死了,流了这么多血出来,最要紧的便是找些水吃,现在烈阳高挂,一时半会不可能下雨,双脚又动弹不得,这可如何是好。唉!皎云消耗太大,不然还可以唤它去寻些果实来吃。”郭凤心急如焚,他清楚知道,这副身体若再得不得补充,不消半日,便要枯竭而死。
溶洞中有着不少的钟乳石与石笋,却不见一滴水,亦听不到暗泉流动的声音。睁目环视,只有洞口正下方长着一株二尺来高的暗绿小苗,其茎粗叶肥,莹莹中透着水润。郭凤将脑海中的植草悉数过了一遍,却也不知此为何物。不见到此苗还好,现在看到了,全身似要炸裂开来,心、肝、脾、肺等五脏六腑都渴望着将那肉叶中的汁液吸个精光。再顾不得许多,也不管它有毒无毒,艰难挪着身体过去,迫不及待地撸下一片叶子捂入口中。
苦涩的汁水对于快要渴死的人,根本不是问题。须臾间,仅有七八片叶子就被撸尽。这点汁液对于郭凤来说虽不过杯水车薪,却已暂时润养了喉咙,让他不似刚才那般难受。
“没想到,这东西汁水还挺多,只是都被我吃完了,虽然熬过了当下,可若双腿仍然无觉,行动不得,怕是也活不过明天。”郭凤嘟囔着,不死心地朝洞里看去,希望在石笋后能有所发现。又是白费功夫一场,一眼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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