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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责无旁贷，传承宣德皇帝遗志，至少，相关律法当为举国百姓所知，要让南卫女子有意识用律法保自己。而今，连官居二品的刘琛都不知道，做下这等糊涂事。”
确实，南卫在这面的普法教育做得不好。
“谷雨受教。”
“帝王之路注定艰辛，家国大爱必得在个人爱之上。陛下重情，老臣明白，故要做到这一点，于陛下而言实属不易。不论是宣德皇帝、先帝还是老臣，都没有想过要陛下来受这份苦。先帝在弥留之际，为陛下做好最后的安排。陛下继位后，珉儿尽心尽力打理朝政，他以为只要自己包揽一切，陛下便可一如年少那般天真无忧。我这徒弟聪慧过人，事事通透，却唯独在此犯了糊涂。他只顾陛下自在，却不想坊间、朝堂已经颇有微词，难道最终要他背负权臣骂名、要陛下被成庸君？“
我晃若雷击，惊得不知作何反应。
“陛下贬了珉儿的官，老臣甚是欣慰，以为陛下意识到了其中问题，想着自己往前走，不再需要搀扶，可现在看来，陛下还是在原地踏步。”
这话直白、伤人，甚至有些以下犯上，但一针见血，只有杜老敢直言不讳。
“陛下，在其位，谋其事，不论当初您有多不情愿，如今，您既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得对家国百姓有担当，不辜负皇室祖辈的世代守护。”
我亲自送杜老出宫，扶他上了车辇。临走前，他又叮嘱我：“陛下可以慢慢往前走，速度不快没关系，怕的是一直停留在原地。”
就像一个一直躲在角落里落满灰尘的书突然被翻了出来，抖落的灰尘在阳光下乱飞，呛得人直咳嗽，咳得喘不过气来——其实我一直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君主挺失败的，但被这么直白地戳穿还是感到窘迫，自责，愧疚……
而萧珉，我只以为他喜欢独揽大权、把控局的过程，享受睥睨天下、万人之上的姿态，否则他大可以像我一样散漫度日，承袭郡王爵位，做个闲散王爷。照杜老的话，他“恋栈权位”，竟都是，为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