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忆往昔(二)——魏家三郎(第1/2页)陛下务农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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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十三岁之前,过的日子跟寻常百姓家并无二样,皇祖母和父皇对我要求不高,甚至可以没有要求,也没有任何拘束。受罚总归常有的,大多不痛不痒,我撒个娇皇祖母就招架不住了,有时候再嫁祸一点给萧珉,就更没有什么事了。

    大哥知道自己身为一国储君,不轻易与我玩笑,二哥一直把大哥看做榜样,大哥做啥他就做啥,故也不与我玩笑。皇室子嗣不多,能和我玩到一起的也就萧珉了,他大我五岁,吃喝玩乐比我老道。

    我仿佛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尽是年少时候。当这些记忆翻涌而至,我才发现每一个涟漪都有萧珉的倒影。

    我睁开眼睛,寝殿里仅余了几盏灯烛,火光微弱,映出窗外落雪的影子。窗边案几上的花瓶内,是今早刚摘的一枝红梅。

    我半坐在床上揉眼睛,唤湾湾倒茶。

    不是湾湾,是另一个侍女。侍女倒好茶,贴心地吹了两下,放在我手中。冬夜的炭火将寝殿捂得暖熏熏,我有些闷,叫她将窗子开个缝。

    侍女听话开了窗,而后坐在床边。

    我喝完茶,将杯子递还给她,突然感觉颈边有一丝冷意——薄薄的,冰冰凉凉。

    微弱的烛火勾勒出眼前之人的轮廓,是敏阳,是我姑姑敏阳。她手持利刃,匕首的刀锋贴紧我的脖颈,而她,正面无表情看着我。

    没有表情,却渗出冰雪一般的寒意。我不由打颤。

    敏阳是个可爱又可怜的女子。她曾过得比我还潇洒,正是她,带我走街串巷,遍尝美食,让我领略外面世界的广阔和。后来萧珉才加入了我们。

    煦都城里,不管是主街酒楼,还是巷摊贩,敏阳都一清二楚。她是我们三个里年纪最长、江湖经验最足的,虽与我差了十岁,但神奇的是,我们总能玩到一块儿去。

    可自那年元宵夜夜出归来,她便不和我们再出去了。

    萧珉告诉我,是因为灯会上那位魏家三郎。

    我这才想起来,敏阳比我大了十岁,自然早早懂了事。

    魏相家的三公子是出了名的清秀俊俏,极具才情,奈何自娘胎出来身子就不好。我有些感慨,跟萧珉:“可叹红颜薄命。“萧珉一时语塞。

    今夜灯会上,唯有魏三公子对上了敏阳的对子。

    人人都我像极了幼时的敏阳。不不,我是真草包,敏阳是很有才情的。能对上她的对子,魏家三郎的才情肯定也是数一数二。回想起婆娑灯影下那个苍白清俊的面颊,我禁不住再次扼腕惋惜了一番。

    敏阳变淑女了,俨然从街头痞子变成皇家嫡女的典范。她不跟我们厮混,我有点生气。但是后来有几次,我发现她独自行动。

    我更生气了,你不跟我玩,这就罢了,我当你转了性子;可你倒好,背着我自个儿逍遥,显然是嫌我这个跟屁虫碍事了呗。

    然而有一天,她被父皇罚在寝宫抄了三天书,我才知晓,原是她出宫找魏家三郎一起玩,惹怒了父皇。

    父皇是仗义的,想来是为我鸣不平。

    其实我们可以四个人一起玩呐,何必那么气,既然敏阳喜欢,这魏家三郎不就是我姑父了?

    我给萧珉听,萧珉把剥好的糖炒栗子塞在我嘴里:“没有那么简单。”

    虽不一起出宫,我依然时常去找敏阳聊天。皇室与我同龄的女子几乎没有,唐家二姑娘跟我玩得来,但她也不便常常进宫。故敏阳虽是姑姑,倒更像姐姐。原来我们的话题都是乐府哪个新来的伶官长得俊俏嗓子好,哪家茶馆排了新戏,哪家铺子出了新点心……之后,她开始跟我讲一些,风花雪月的事……讨论主题成了各种言情话。

    我也是从那会儿开始看言情话的……因年纪尚,心智不成熟,看得似懂非懂。

    我十岁那年,父皇下旨,送敏阳去北吴,和北吴老皇帝的三皇子燕王成亲。为此敏阳和父皇大闹了一场,寻死未果,最后被送上了和亲之路。那段时间,父皇禁了敏阳的足,我成了她和魏家三郎之间的信鸽。

    萧珉在锦华门逮到我,我义正词严地告诉他:“老子不是被迫的,老子是自愿的,老子就是见不得相爱的人被分离。“

    难得见萧珉脸上有一丝愠色:“你懂什么是相爱吗?“

    我反问:“你懂?“

    “我懂。“

    “那你跟我一起成他们。“

    “……“

    神奇的是,萧珉被我服了……

    这一天天的,可把我累坏了,也没有时间出宫去。主要是心累,没心情出去玩。我每天两回跑——这头,原一亭亭玉立、朝气蓬勃的少女日渐枯萎;那头,就体弱多病的俊俏公子发憔悴。我这心里可难受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父皇的态度很坚决,我假装与他怄气都不管用。

    我四下收集关于北吴燕王的消息,据,他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不过就是不怎么干正事,喜欢骑马打球蹴鞠,跟他的两位皇兄比起来,是差了点。我反倒觉得燕王挺适合敏阳的,这样的男子肯定有趣,能带着敏阳到处玩,不会拘束她。

    于是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敏阳,敏阳带着哭腔道:“你不懂。

    这边走不通,老子换条路。我又打听到,魏相远房表姐的女儿和魏三郎差不多年岁,也是位佳人,于是这天,趁着萧珉陪我一起送信,我便劝魏家三郎可以考虑一下他这个远堂妹。

    人魏三公子就了:“殿下太,不懂。“

    我????我为你们奔波这么久,四下打听,费心规划,帮你们各自想了备案,换来你们这么一句??

    萧珉憋笑憋得辛苦,把那魏三公子拉到一边,悄咪咪不知道了些什么。事后我问他,他:“现在告诉你你也不懂,过几年吧。“

    ????

    第二日,魏三没有出现,只派了厮来送信。那厮呈上信并一枚碎了的玉佩,道:“我家三郎劳烦殿下转告长公主,此后不必来往了。“

    ????

    萧珉拽住我,这才让那厮安脱身。

    我按耐住快要跳出喉咙的好奇心,硬是没有拆信,一路飞奔回去,把西交到敏阳手上。敏阳背过我去,读完信,就给,点了。

    对,没错,她把信烧了,一眼都没给我看。可怜我传信一月有余,一天不落,严格遵守传信者的职业道德,只期盼哪天能看到只言片语,到头来,最后一封信也没瞧上。

    我想追问,却见她伏在案上痛哭起来,故不忍心再问。

    想到那厮的话,我猜想,可能是萧珉劝三公子考虑我的提议,三公子答应了。

    我提出来就是玩笑话,人萧珉提出来就是个好点子是吗?以貌取人是吗?

    “别哭了姑姑,燕王挺好的,据长得不错,与你也算志趣相投。他是个不着调的,与你正凑了一对,你嫁过去,正好不必拘谨守礼不是?“

    敏阳一愣,神色复杂,欲言又止,一把抱住我,哭得更厉害。

    我拍拍她的肩:“我托了关系弄到燕王的画像,明日送进来,我给你拿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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