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三章 请与一战(第1/2页)情深义重重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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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炎炎,长空万里,万里无云。

    身处俗世,心却游离在凡俗之外,只觉得冷。

    “走吧。”半晌,谢嫦满是疲惫的吐出话语。

    于是江湖传闻,鬼师谢嫦于新历十年七月初四,以残忍手段虐杀了常阳伯府满门,并取走了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浮生蛊。

    武林中群情激奋,兴起了讨伐谢嫦之风,此刻,谢嫦在众人的眼中,不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通缉令,千两的赏银,名扬四海的机会,相当于能让人多了一条命的浮生蛊,都成了谢嫦的夺命索。

    躲躲藏藏了三个月,谢嫦从常阳跑到江陵,又从江陵跑到寿春,之后是汝阴,再往前,就是晋阳和雁门关了,就要离开庆国的土地了。

    “恐怕这一次,程先生也保不住我了吧。”谢嫦苦笑,她只图一时之快,虽不后悔,却也明白,她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

    她惹了很大的祸事,武林中江湖人对于浮生蛊的贪婪只占了一半的原因,还有一半的原因,是常阳伯府不仅仅只是存在于江湖,他还存在于庙堂。

    朝廷命官,皇亲国戚,这是公然打朝廷的脸面。

    连日的赶路让谢嫦很是疲倦,连兜帽都沾满了尘土的气息,武幸跟着她,原涨了一圈肉的脸颊又凹陷了下去,看上去面黄肌瘦,犹如难民。

    谢嫦走到路边的茶摊买了碗茶喝,又要了些干粮,粗糙的瓷碗里盛着粗制滥造的茶水,有些苦,但勉强还能解渴。

    狠狠饮了三大碗滋润干裂的嘴唇和喉咙,谢嫦把下一碗递到武幸的面前,武幸接过口抿了抿,显得很是沉默,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跟着谢嫦奔西跑,对于阴月教来,是不是算叛徒?

    现如今谢嫦会武功这件事在江湖上已经不算稀奇,先生一定也知道了吧。

    武幸想,心中觉得烦躁,握紧了手中的瓷碗,粗糙的边缘摩挲着武幸手指上的薄茧,手指缝隙间细的疤痕已经淡到看不见,她知道跟着谢嫦不是什么好办法,可是她又能干什么呢?

    如果回圣教的话,没有谢嫦的命蛊压制,她只能再活半月,而这半月之内,先生一定会对她非常的失望和愤怒,那一定将会是她生命中最后最灰暗的时光。

    可不回圣教,她能去哪?

    天下之大,没有一处,是她能够容身的地。

    又赶了一天的路,两人投宿到一家客栈,啃着没滋没味的干粮,胡乱清理一下身上的脏污,谢嫦便倒头在床上,想要休息。

    武幸皱眉,再往前走就是晋阳了,“你到底想去哪?去西狄吗?你别忘了,西狄与我庆国水火不容,你要通过边境可谓难如登天。更何况西狄人容貌与我等不同,你即便是去了,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好。”

    谢嫦闻言睁开眼睛看着她,“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也没有想好。”

    “难道你要像这样一辈子躲西藏的流浪下去?”武幸质问道。

    谢嫦想了想,竟然笑了出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好,我时候也是这样流浪着生活的,不定流浪久了,我就能想起来我时候的事,想起来我家在哪里了。”

    武幸难得的有些生气,她站起来冷冷的看着谢嫦,“可我不想,我想回家。”

    “家?”谢嫦嗤笑,“你还有家?你该不会把你的圣教当家吧?”

    她坐起身与武幸对峙,“我没有家,你也没有,怪物,听懂了吗?”

    “我不懂,圣教就是我的家,先生就是我的亲人!”武幸大声道。

    谢嫦大笑起来,“你知道家是什么感觉吗?知道亲人是什么意思吗?你的先生会爱你胜过一切吗?你的先生会无条件的信任你吗?你的先生能无论如何不惜代价都会保护你吗?能吗?”

    武幸沉默不语,谢嫦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恍然道,“你好像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你的先生,对吗?连你自己都不敢心意的信任他,你敢,先生是你的亲人?”

    “真可笑啊,你的先生连你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

    武幸握紧了藏在衣袖里的拳头,面上的表情平静漠然,“随便你怎么吧,我要走了,不陪你了。”

    离开谢嫦,就代表着放弃自己的生命,她原觉得自己是不怕死的,因为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牵挂,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人或事,可现在不同,她觉得她开始害怕死亡了,开始恐惧,茫然。

    正当武幸转身将要推开房门出去时,却突然听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声音。

    谢嫦也意识到了,她以眼神疑惑的询问武幸,发生什么事了?

    武幸摇了摇头,无声的对她嘘了一声,收敛气息退后了几步。

    霎时间,门被从外破开,木头的碎片和窗纱的碎屑纷飞,武幸趁机轻巧的飞上了房梁,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几个身穿黑白道袍的青年鱼贯而入,齐齐将剑对准了隔着一层床帐,坐在床上的谢嫦。

    “哎呀,几位郎君如此迫不及待,真是羞煞奴家!”没想到都到了这种紧要关头,谢嫦竟然还有心情调笑,她掀开床帐的一角,露出一只没有穿鞋袜的玉足,“不知是哪位郎君先来?”

    “你这丑八怪!不知羞耻!”黑白道袍的少年忍不住黑着一张脸叫嚣。

    谢嫦顿时冷了脸色,虽一直未曾明,可她最过于在意的便是她的容貌,她脸上消除不掉的疤痕,是她心中不可言的痛。

    她因为容貌有缺,不知道多少次在暗地里自怜自艾,觉得自己配不上关毓清,在关毓清面前自卑到了骨子里。

    她最恨别人谈论她的容貌,这玄真观的弟子上来就戳她的肺管子,她岂能让他好过?

    凌空一掌穿透了薄纱朦胧的床帐,掌风打在那弟子的身上,顿时倒飞出去,砸坏了两扇门才落地。

    “师弟!”另一个弟子连忙去接住那弟子的身体,却惊愕的发现对已经身经脉尽断,出气多进气少了,顿时恨声道,“妖女,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你们可以来截杀我,却不准我反击杀你们?这是什么狗屁道理?”谢嫦笑道,“一群不自量力的废物,也敢扫我的兴,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他们不配,那我呢?不知贫道能否今日让姑娘留下命来?”一声压抑着怒火的重喝声传来。

    武幸循声看去,只见一黑白道袍的中年男子手握拂尘,踏风而来,玉冠高束,面白无须,鼻梁高挺,眼眸冷凝,朴实无华的道袍在月色下泛着光,银白色莲花座的拂尘柔顺的垂下,端的是一派仙风道骨。

    武幸一凛,认出了此人的身份,不敢托大,心翼翼的屏息,生怕被人发现自己。

    这道人正是李延筠。

    李延筠已经在武幸的耳边出现不止一次了,早在很久之前,她第一次到丹阳的时候,她就听,李延筠是玄真观的观主,武功高强,一手拂尘使得是出尘入化,剑法亦是登峰造极,闻名江湖二十多年,鲜有敌手。

    她曾经问过先生,这李延筠与先生比,如何?

    先生沉吟片刻回答了她,虽未曾交过手,可单凭眼力,若是切磋,他应该有八成把握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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