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繁华的鄯善国(第1/2页)烟锁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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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憨娃终究还是不肯离开来当村,自令糜禄失望之极,只刚吃罢饭,趁憨娃一个没留神,突然一掌打在憨娃头上,顿时令他晕死过去。

    糜禄的举动令谢煌大吃一惊,问:“却胡侯,这是为何?”

    糜禄笑笑,找来绳索把憨娃捆了个结实,只道:“侯爷莫要担心,他只是昏过去,没一会儿就会清醒,这样,咱就能顺利带他回扜泥城了。”罢,双手托了憨娃,把他固定在马背上,倒也不会轻易掉下来,又令与他同乘一匹马的楚羽照顾好他。

    谢煌想,这倒也是个办法,与其冒险让他留在高昌,还不如强迫他回扜泥城,自也再不会有任何危险,却又担心那绳索束缚得太紧,会触到憨娃身上的伤处,刚准备话,糜禄却像猜到谢煌心思,只道:“谢候莫需担心,侄自知道轻重,不会伤害于他。”

    谢煌这才放心,吩咐楚羽照顾好同骑一匹马的憨娃,自与糜禄及石锰出发。

    一行人并没有走布拉克塔格山脉的那处隘口,尽管那处的路途更近些,即便谢煌与糜禄此次是因私事而来,却都是身份高贵的人,自也不会去走那劫匪常走的道,他们沿官道向西,经高昌城,交河城,又途经天山余脉险峻的峡谷,直往焉耆国境内行去。

    途中,憨娃醒来,却见自己被置于马背,手脚也被束缚,顿时一边挣扎一边大叫起来,似乎知道做下此事的必是糜禄无疑,便把他骂个狗血淋头,骂完又令楚羽替他解开绳索,只楚羽就像没听见般,置之不理。

    糜禄也不生气,眼见束缚憨娃那并没有捆绑得太牢实的绳索即将被他挣脱,又不轻不重一掌打在他头上,于是憨娃又晕过去。

    憨娃再次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捆得更紧了些,但再也不叫了,他知道叫也没用,只会遭来糜禄的掌击,从而使得自己昏过去,只心底并不服气,想着还有大仇未报,兀自在马背上默默流泪。

    终究是两夜未眠,待伤心过后,又昏睡过去,有时清醒过来,打量骑在马上的却胡侯糜禄,这才觉得这人身形魁梧,宽额高眉,双目炯炯有神,看上去便能让人感觉颇有气势,虽满脸络腮胡,自是梳洗得干净整齐,那身暗红绣花的锦帛长袍,腰间系一束鞶革腰带,其上嵌了些金丝镶边的白玉,自令人觉得身份尊贵。

    再看生父谢煌,虽身形没糜禄那般高大,且昨晚一夜没睡,仍神矍铄,力旺盛,那张表情平淡,却红润饱满的脸庞,看不出他实际年龄,与养父那满是沧桑的脸,看上去不知年轻了多少,因为那张脸上根见不到皱纹,只那眼神不时观察着周边动静,好似随时防备着有人偷袭。谢煌身上的紫色长袍乃丝绸制成,只颜色比糜禄朴素了些,且鞶革腰带上也没有白玉装饰,让人以为他不过是糜禄的跟班,却兀自透出一股为将者气息,令人不敢轻易冒犯。

    石锰自是比两人穿着更简单,不过是青色麻衫裹身,腰间也系个挂了块碧绿色温玉的鞶革腰带,听他,那腰带以及那块温玉,还是因为他发现谢归踪迹,到谢府报信时,谢归的生母怡秀公主高兴之余,打赏给他的,他却当宝一般系在腰间,沾沾自喜。

    楚羽昨日洗过澡后,早换上了憨娃的衣裳,虽看上去比昨晚更神些,不过也是一身麻衫,与谢归一样,都用麻布做腰带,显得像下人。唯一不同的是,谢煌今早把那金黄色砗磲珠链取出来,戴在憨娃颈脖,只这珠链曾在佛祖前供奉过,自也是保佑他能平安活到今日的护身符。

    出了铁门关,众人沿凤凰河一路向南,只石锰偶尔离开队列到放牧人那里买些食物回来,供几人食用。因沿河而行,倒是不缺水,这河水由天山之巅的雪水所化,汇入博斯腾湖后,又从博斯腾湖的溢口流出,又已到冬季,自是冰冷彻骨。

    往南行,大漠来开阔,无数高大的沙丘像大海里翻滚的巨浪,错落地排列在大漠之上。天气也来暖和,不似来当村那般,从西北面吹来一阵风,便让人冷得直发抖。只当有风吹来时,从那沙丘顶上刮起一阵阵沙雾,紧贴沙丘飞舞,宛如被激流溅起的水雾,阵风过后,那沙雾便消散无踪,待下一次阵风来袭,又刮起一阵沙雾,只令行走其间的人,身上沾满沙尘。

    憨娃见离高昌来远,心里愈加焦急,

    夜晚宿营时,谢煌自与糜禄密谈去了,显是些当下鄯善政局的事,不便让外人知晓。

    憨娃见此,又命楚羽帮他解开绳索,楚羽却道:“这样也挺好,反正吃饭睡觉有人帮忙,待到鄯善境内,老爷们自会帮你解开绳索。”骑马行走了一天,估计累了,过这话没一会儿,便发出沉沉鼾声。

    石锰自也是不肯替他解开绳索,只好奇地打量他胸前的珠链,憨娃问道:“石大哥,你在我亲父手下当差么?”

    石锰笑道:“在下哪有那个福气,谢候可是当今鄯善的都蔚,手底下可有四千鄯善锐呢,在下不过以替商客做保镖为生,偶尔也做做雇佣兵,当鄯善需要佣兵时,替他们打打仗,赚些钱财养家糊口而已。”

    谢归好奇地问:“鄯善和周边几国不都是柔然的属国么,眼下还能和谁打仗?”

    石锰又笑:“柔然与大魏常年交战,自也需要属国输送兵员,以前,统领鄯善**队的大王子不愿意拿训练有素的军队去送死,只好花钱请佣兵咯,这时候,我们就派上了用场。”

    憨娃是知道这事的,因为他也曾上过战场,只对石锰这话感到惊叹:“那岂不是收钱卖命么?”

    石锰摇摇头,毫不在意道:“眼下做什么不用卖命,当保镖就不卖命了么?习惯了,也就无所谓。”

    “那,石兄弟如此机灵勇猛,必是雇佣兵的头儿吧?”

    石锰笑道:“谢公子过奖,在我属的部落,根轮不到我领头,自有能人领导我们,他名叫管容,祖父曾是一位将军,比我更有智慧和谋略,不过,我倒与他相熟,他也把我当兄弟。”

    石锰提到的这人倒引起憨娃兴趣,便问:“既他祖父身为将军,如今为何只做雇佣兵的头儿,却不为鄯善国所用?”

    石锰道:“谢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一族,以前曾是贵霜国人,刚提到的管容大哥,其祖父便是贵霜国先锋大将,后贵霜国灭亡,我等便找了一片绿洲,皆留在了鄯善。”他看了憨娃一眼,又道:“管容大哥是个对部族众人极负责的人,若要他去当个将军什么的,我等族人怎么办?所以,他不愿意从军,只当鄯善国需要时,他才领了我等当雇佣兵,赚来的钱,养活我族中众人。”

    憨娃笑道:“这人倒实在有趣,哪日有缘,我倒想见上一见。”

    石锰道:“谢公子是在下救命恩人,若得空,在下必会替你们引见。管容大哥虽不愿为官,却极重义气,对所领任务,皆能一丝不苟地完成,自也得到鄯善上下赏识,只不过,在下随谢候出发到高昌时,他也去做保镖了,眼下不在家中。”

    憨娃道:“石大哥,救命恩人倒是言重了,只不过路见不平而已,谁见了都会上前帮忙,石大哥不必挂怀。”

    两人正谈话,谢煌走进来,解开憨娃身上绳索,在他伤处倒些止血生肌的药,微微点点头:“毕竟年轻啊,恢复的倒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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