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疑惑(第1/2页)烟锁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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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憨娃看楚羽望着芮曼儿已经消失的向出神,笑道:“人已经走啦,那里只剩乱石堆,还能看到什么?”

    楚羽转回头,喃喃:“我知道,这辈子定是与她无缘,只想在战死前多看她几眼而已。”

    这话得凄楚,令憨娃一阵怅然,只好安慰道:“即便上了战阵,也不见得会死,得着机灵点。”

    楚羽淡淡一笑道:“憨娃哥,你上过战场,既然能活着回来,教我些保命的法儿呗。”

    憨娃笑道:“这倒挺简单,得多些眼力劲,冲锋时只管跑慢些,尽量落在队伍后头,既能省体力也能随时观察,若看到前面己的兵士突然往后跑,那就证明前没打赢,败了,你得撒开腿掉头就跑,避开由将军亲卫组成的督战队,这么做多半能活。”

    这话时,憨娃忆起当兵的时候,那些日子里,高昌领兵大将哪管兵士死活,平日里便克扣粮饷。平民若想混个官做,立战功是最好的捷径,故此,憨娃亦想有所表现,希望能获得主将赏识,有次憨娃奋勇杀敌,割下敌兵耳朵五六个回来邀赏。当时杀敌多少皆以割下敌士兵左耳计数,多杀敌者多得赏。

    可等报下来,憨娃发现战功不对,少了许多,想向那将军讨个公道,偏被他蒙混过去,以致憨娃后来想,若想要在这军营里混出个名堂来,必是比登天还难。

    只是楚羽不比憨娃,他没有憨娃这等事,上了战阵保住性命才是最为紧要的,所以憨娃才这么,这也是他初上战场时,老兵油子告诉他的经验。

    楚羽听后有些失望,摇摇头:“哪有那么简单?若是那样,我家三个哥哥也就不会回不来。”

    憨娃笑笑没有出声,楚羽得也有道理。没打过仗的人不知道,战场上的情形瞬息万变,憨娃刚才所,也不过是种理想的状态,即两军兵士正面对垒,没有被敌军包围或使用侧击之法才行。但这种能主导战场形势的大事,只有主将有敏锐的观察力和迅捷的应敌能力才能扭转局势,不是楚羽操心得了,是以憨娃也不想得太多,以免吓着他。不过,若是那里正段四昨夜被吓怕,楚羽兴许也不用上战场了。

    见憨娃不出声,楚羽叹道:“我没三个哥哥那般身强体壮,更不能与你相比,活命的机会自也了很多,哎。”

    憨娃想尽量把气氛调得随和些,笑道:“若你有这般想法,倒也不难,今日起,每日吃过晚饭你到我家来,我教你些拳脚之术,虽时间紧了些,倒也可以让你身手更灵活。”尽管知道这对楚羽不过只能起安慰作用,憨娃还是尽力让他别那么悲观,心里有活的希望,总比绝望地接受死亡要强很多。

    也不知是真想到习武能保命,还是能天天见到芮曼儿,楚羽高兴地拍手道:“好啊好啊,我保证每日都去。”

    楚羽高兴劲儿还没过,憨娃话题一转,突然问道:“我问你,你家三哥被抽丁时,你家父亲就没想过一点办法?”

    楚羽正在兴头上,蓦然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像被什么西凝固,好半晌才道:“怎么会没想办法,只是你也知道我家家境,能有什么办法好想的?”顿了顿又道:“那几日,我父亲就像疯了般的急得在家不停打转,整日唉声叹气,三哥还安慰父亲来着,他必能回来,想让父亲宽心些。”

    憨娃没出声,只眼神定定地看着楚羽。

    楚羽迎着憨娃的目光道:“上头两个哥哥都没能回来,父亲当时能宽心么?”

    憨娃转过头,又往布拉克塔格山脉的向望了一眼,回头问道:“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事?”

    楚羽寻思一番,道:“记得有一日夜晚,父亲去找霍老爷求情,他知道霍老爷和里正段四私交极好,以为他能和和,免去我家三哥的兵役。那晚回来后,父亲很高兴,只霍老爷帮他指了条明路,能大赚一笔,必会有钱献给段老爷。”

    “后来呢?”

    “第二日天未亮,父亲便出门,但等父亲几日之后回来时,身上却多处受伤,不知被什么人毒打一顿,躺在床上好几日没能起来。”楚羽弱弱望了憨娃一眼,喃喃道:“我给父亲送熬好的汤药时,在门口听父亲对母亲,路上遇到两拨强人,第一拨什么都没抢,只打了他,第二拨倒是没打,却把包裹抢了去。至于抢走什么西,我确实不知道,因为父亲见我进屋,什么都不了。”

    憨娃心里明白了些,低声叹了口气,对楚羽:“你回去吧,记得今晚去我家。”

    虽然楚羽对憨娃的问话莫名其妙,却也没有多问,只站起身来,拍了拍身后的尘土,一步一步往山岗爬去。

    等楚羽走远,憨娃复又在山坡躺下来,拔了根草径在嘴里咀嚼,一股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偏他也不想吐出来。

    自养母去世后,憨娃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又知道养父曾是从萨珊波斯远道而来的商客,那时养父凑集部身家,在当地买了土产雇了些随行人员一路来,一行人走到白龙堆,眼看即将抵达目的地,偏被强贼劫去整个驼队,养父自也失去所有财物,绝望得差点自尽,要不是景兹叔叔劝阻,又在白龙堆发现尙是婴儿的他,恐怕这会儿的世上已没有养父芮和玉这个人了。

    从此,憨娃便恨上了那些强贼,每隔一段时间,便借口要出门打猎,骑着家里那匹唯一的瘦马,在布拉克塔格山脉的一处隘口等候。他记得,好多次那些强贼从山那边的大漠逃往高昌,必要翻过那个隘口,他只需守株待兔,尽管那些强贼三五成群,憨娃没一分胆怯,待那些强贼们自以为安时,突然现身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往往能获得事半功倍的效果。憨娃把劫来的财物藏在山脚一个隐秘的山洞里,自想,若有一日需要用到时,再回来取便是。

    只是事情远没有憨娃想的那么简单,因为有一次,他截到一个独行的蒙面强贼,让他感到颇为好奇,因为绝大多数强贼认为到了安之地,便脱下蒙面的黑头套,省得麻烦,只那独行蒙面强贼没这么做。憨娃没有多想,举起木棍大喝一声朝那强贼劈去,那蒙面贼并不反抗,或者根不是憨娃对手,毫无反抗之力,偏紧抓装财物的包裹坚决不放手,令憨娃把那人打得浑身无力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虽能轻而易举拿走财物,憨娃却起了好奇心,一把扯下那人的黑头套,赫然发现那人居然是邻家楚羽的父亲,憨娃称他为楚伯。

    憨娃自是没去拿那个包裹,但之前已经看过里面的西,皆是些香料,秦珠,珍珠珠链之类的物件,若是得了这些财物,换成银两献给里正段四,必能令楚家第三子免去抽丁之苦。在楚伯身边留了些干粮清水,憨娃纵马在戈壁狂奔,他实在懊悔没能早些扯下那可恶的黑面罩,让楚家伯伯少受些皮肉之苦。

    只是事已至此,无法挽回,却令憨娃明白一个道理,在这乱世,并非所有强贼都是好逸恶劳之人,也有些被逼无奈而走投无路的人,会铤而走险。这种事对一向老实分的楚父来,风险极大,且不抢劫时会被阻杀,就算能活着回来,若是被官府发现,也会被定个抢劫之罪,轻则从军,重则处以极刑。

    楚父行劫之事虽没有被官府察觉,楚羽的三哥并没有因此而免去服役,这一直是憨娃心里的迷,刚听楚羽所,憨娃能猜到,在他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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