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睹物思情(第1/2页)荼蘼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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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磊也欣慰地笑了。

    他望向窗外,虽正值严冬时节,但今日天高云淡,风和日暖,算的上冬日里极好的艳阳天了。

    从医院到家里,十多天了,一直被困在屋子里,有多久没有呼吸过外面的新鲜空气、看到过外面的蓝天白云了?心里像有只猫爪子在不停地抓挠,挠得他心痒痒的。他双手撑住床,挣扎着想要下床来。

    “你要干嘛?”许纯美的神经一下子绷起来,“嚯”地站起来,按住他的双肩,将他按回去。

    他有些气喘,喘了片刻,他对她:“我想去外面透透气。”

    许纯美简直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你什么?去外面透透气?你执意要出院也就罢了,出了院还不踏实呆着,居然还想从床上下来,走去外面透气?接下来是不是还想去跑步健身踢足球了?”

    她两手叉腰,瞪大一双杏眼气嘟嘟怒不可遏地瞪着他。

    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撒娇似的哄起她:“跑步健身踢足球就算了,以我现在这身板,没有那金刚钻儿,也不敢揽那瓷器活儿了。只是到门口坐一会儿,就一会儿,就在门口,哪儿都不去,只想透透气,真的!”他满脸祈求的表情。

    许纯美憋住乐,心道:这子,跟我这儿装起可怜来了。我可不能中他圈套,必定得抵住他的软磨硬泡,绝不可心慈手软。

    于是乎,她别过脸去,板起面孔,不理睬他,以沉默表示抗拒。同时将整个身子挡在床前,摆明了告诉他:休想在此过!

    叶磊很是沮丧,低眉垂目沉思了一会儿,声地嘟哝着:“你明白雄狮被困于笼中是什么感受吗?”

    许纯美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但她面上强自镇定,仍旧板着面孔不搭理他,假装无动于衷。

    “你就让我出去呆一会儿吧!在屋子里闷了十几天了,闷得身都发霉、骨头都生锈了。心情好才能神好,神好才能身体好,对不对?”

    见她仍不为所动,他继续央求:“求你了,纯美!要是等伊莲回来,我连想都不能想了。”

    许纯美被他这声“纯美”叫得心顷刻间柔软下来,努力绷紧最后一根神经才忍住没妥协。心想第一次被他直呼名字竟是在这种情景下,他倒是挺会择机逢时的。

    她微抬下巴,固执地对他:“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对你负责到底。万一出了什么差子,或者被伊莲知道了,她更加要恼我怒我了。来她就很不待见我了”

    最后一句话许纯美压低了嗓音,仍然被他听进了耳朵里。

    “怎么会?伊莲怎么会不待见你?”

    他先是满脸讶异状,接着嘻皮笑脸继续向她卖好:“你有着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简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岂会有人不待见你?在如此美丽的外表下,必定有一颗善解人意的心!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你是真正的秀外慧中、通情达理、蕙质兰心、貌美无双”

    “打住!”许纯美耳听着他这一番恭维奉承话、眼瞅着他这一脸讨好卖乖相,心里像打翻了一瓶老陈醋,直往上冒酸水。她斜眼睥睨着他,半晌不言声。

    直瞪得他头皮发麻,脸泛红晕,她才没好气地挖苦起他:“看你平日里少言寡语的,原来都憋在肚子里等着这会儿派上用场了?今天我若是不放你出去,你是不是打算绞尽脑汁、挖空心思、费尽心机,罗列出一箩筐美妙的语汇把我从头到脚夸个遍?直至把我的晕头转向、恶心吐了你才肯罢休?为了去外面透口气,你也是够拼的了!”

    他搔着头皮,憨憨而笑,喃喃自语:“我的句句属实!”

    看着他渴求的双眼和期许的神情,许纯美内心举棋不定。

    她看看窗外,今天确实是严冬季节里难得的好天气。艳阳高照,风和日暄,日头恰到好处,不似夏日的皎阳似火,也失去了冬日里常有的天寒地冻。风儿也舒爽得恰如其分,清风云淡,和风徐徐。让人生出一种春天来了,万物复苏的错觉。

    连她都有了一种想要冲出去拥抱大自然的冲动,更甭已经在屋子里闷了十多天的他!

    再细细想来,他原有伤在身、行动不便、又离不开旁人的照顾,想必心情压抑郁结。可是在她们面前,他始终是保持着轻松乐观的状态。若非自己偶尔几次捕捉到他眼神中一瞬即逝的那抹阴霾,她也必定会忽略他内心深处真正的苦闷。

    她想起在医院照顾他时,有一次她被医生叫去看他脚伤的复查结果,回来时在门外听到他打给仁爱医院王主任的电话,询问哥哥的病情。

    还有一次,她无意间听到他打给一个朋友的电话,问他有没有合适的工作机会介绍。

    可见他人虽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内心却不能安宁,牵挂着各种人和事。但只要当着她的面前,他从未流露出忧愁烦恼。

    她记起那天在病房门口听到伊莲对他的话,“把什么都喜欢闷在心里,这样久而久之,你会崩溃的!”看来最了解他的人,非伊莲莫属。

    “好!我扶你出去!”

    想清楚了,她下定决心,再三跟他强调勿必要心再心。

    “还有,毕竟冬天天气寒冷,呆一会儿就得回来。”她一边,一边摘下旁边衣架上的一件厚棉衣,给他披上。

    原已不抱希望的他,听到她许可了,起先是一阵错愕,等回过味儿来,立即喜上眉梢,眼睛里是掩藏不住的欢喜。

    “好,都听你的!”他顺从地将棉衣套在身上。

    于是,许纯美扶着他,心翼翼地下床,心翼翼地走出去,又心翼翼地在院子里一张旧得褪了色的躺椅上坐下来。

    许纯美将躺椅靠背调整到一个适宜的高度,便于他半躺半坐在上面,舒服又毫无压力。她将搭在胳膊上的一张毯子盖在他身上,顿时于清凉之中感觉到阵阵暖意。

    真是闷得太久了,他一出来就深深地吐吸着,似是要把胸中的闷气吐出来,贪婪地吸进新鲜的空气。

    等他安顿好了,忍不住伸开双臂,竭力舒展着身的筋骨,仿佛要给生锈发霉的骨头添添油,然后焕然一新。

    许纯美受到感染,也展开双臂,抻开筋骨,与大自然作一次亲密的接触。

    日复一日,疲于奔命,有多久没有摒弃杂念,净化心灵,完完地放松自己了?

    冬日里的户外,到处都彰显着寂寥。院子里的一株树木足有七、八米高,历经春的盎然,夏的酷暑,秋的萧瑟,冬的冷冽,已变得凋零干枯,孤零零矗立在寒冬之中。

    “这是合欢树吧?”不知何时,许纯美搬来把凳子,在他身边坐下,指着那株树木问他。

    “嗯,是的。”他眯起眼睛看着那株树木。

    “冬天的合欢树,连树叶都脱落的光秃秃了,看上去像即将枯委的生命,那么萎靡不振。但其实只要它熬过一季残冬,来年春天定会回报大地一树碧绿,待到盛夏时节,正是合欢花争相开放的季节,便会结出满树粉红色的毛绒绒的花朵,远远看去,一树绿叶上飘浮着淡淡的一层粉红,好看极了!”

    许纯美把两只胳膊架在他的躺椅扶手上,双手支颐,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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