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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但在往生面前也不敢摆什么架子。早早就迎候在此,一见面便跪伏于地,亲吻了往生的鞋子。随他同来的三个都护甚至连亲吻鞋子的资格都没有。
往生微微点头,口诵佛号,道:“吠陀慈悲,让大都护久等了。”
格里格答忙躬身道:“为了吠陀的昭示便是等到死亡的一刻,也是值得的。”
这句话很有些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意思。陈醉心道,化果然都是共通的。
往生道:“易得千金裘,难见吠陀心,难得大都护一片虔诚,比丘愧不敢当。”
格里格答道:“当得起,当得起,佛童是大草原上最尊贵的罗汉菩萨,今日能亲至羊角居,实要感谢吠陀佛祖赐福,快请里边落座。”着,将往生让到里边主位上,从始至终,对陈醉却不怎么假以辞色。
按照草原上的规矩,庶民见贵族是要行叩拜大礼,口称老爷的。商贾在西戎汗国的社会地位普遍不高,陈醉如果不是因为与往生同来,这份礼数都不可避免。
双落座,格里格答向往生介绍了另外三个都护。一个叫海牙,一个叫拓跋希,都是出身草原上的名门望族,只有第三个叫徐仙洲,却是个炎龙族人。以外族身份在这个国度中混到都护府中一人之下的地位,着实让人吃惊不。更为让人吃惊的却是这个徐仙洲的年纪,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白面镜子的面皮,骨架硕大却奇瘦无比。
格里格答介绍徐仙洲时,徐大人是狮驼将军亲自推荐到都护府的,一身修为了得,所以做了三个都护中的武都护。
陈醉对都护府的事情暂时不感兴趣,当务之急是尽快取得都护府的通关牒,也好能及时把夜魔城急需的粮食运回去。于是开门见山道:“大人发下官,命草民前来解释一下抱天揽月楼购买粮食的原因,实不相瞒,草民乃是化外夜魔城人士,买粮是为了城中百万老少,这次是第一批,但不会是最后一次,所以今后恐怕还要经常劳烦大人。”
格里格答未置可否,却先看了往生一眼,才道:“夜魔城雄踞化外,又有夜帝乾坤啸这样的人物坐镇,治下人丁不比草原上的中等部族少,这么来,陈主也当得上一可汗世子了,却不知何故要大隐于江湖?粮食买卖在我国是不禁止的,但超过百万斤以上的大宗生意就必须向都护府报备,陈主代表夜魔城而来,理由可算正当,只是这行事手法却低调的让人易生误会。”
陈醉沉默不语,往生接过话头道:“大都护的确是误会了,陈施主的商队在上善戎部草原遇袭,商队财货百不存一,连打算进献给女王的礼物也丢了,实在没有脸面以使节的身份向都护府报备。”
格里格答道:“住世菩萨既然这么,想必真相如此。”又道:“难得今日住世菩萨金身到此,下官理当一尽地主之宜,望求菩萨随喜。”着,命人将酒肉摆上,又端来糌粑和大饼等面食。
西戎食物粗鄙是出了名的,酒是淑玉酒坊新出品的淑玉醉,肉倒是有几种,酱牛肉,烤羊排,烧羊腿,琳琅满目摆了一桌子。几样面食做的也无特色,远远不能满足醉哥食不厌脍不厌细的饮食习惯。这些食物都是用手抓的,醉哥看一眼格里格答那毛乎乎的大手便一点食欲都没有了。因此坐在那儿一动未动。
徐仙洲坐在陈醉对面,忽然道:“看来今日饭菜不大合陈主胃口啊。”
陈醉道:“岂敢,岂敢。”
徐仙洲道:“其实不合胃口也是正常,我初来乍到那会儿也是难以适应这里的饮食。”又道:“我府中倒是有个炎龙厨子,做的几手炎都菜味道也还算地道,不如叫来做几道拿手的,请住世菩萨和陈兄品尝。”罢,不容陈醉推让,也不问格里格答意见,转头吩咐外面随从去唤家中的厨子过来。
不大会儿,果然有一人被随从带到,这人进门后便向徐仙洲见礼,口称老爷。此人身材圆胖,面貌忠厚平凡,看样子年纪不超过三十岁,腰间别了把菜刀,有点愣头愣脑的意思。
徐仙洲面色一沉,道:“不懂礼数的西,怎么只知道向自家老爷问好?”又为众人引荐道:“这便是我府里的厨子,唤作颜六。”最后道:“颜六,还不一一见过住世菩萨,都护大人和陈醉陈主!到最后抬手一指陈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