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三千里贩粮(第1/2页)铁佛城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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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佛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要建职工住宅楼,相中了离城区不远的铁佛村的一块地盘儿。

    人保公司的负责人提着礼品来找村支部书记商量,被主任程耀旗看在眼里,发得感觉这官大一级的份量。拿着刘升粮场分红的钱,以为村里办事的名义,到铁佛城商场买了贵重的物品,悄悄地去了已有些熟识的乡长家里。

    大口大口地吃进着,又大口大口地吐出着,铁佛村一年多的粮食吞吐量,超出了村子有史以来粮食产量的总和。没过多久,附近三五个县的粮食已经被各个粮场收的所剩无几。一时间圆百里,无粮可收。铁佛市农民大贩粮,上了省报的新闻。

    从要饭的刘升,对粮食有着别人没有的直觉。去年大赚一笔后,上半年又买了现代化设备上马了面粉厂。不光是附近村民拉着麦子来“换面”,雪白的面粉也卖到了取消了粮食供应的城区,卖到了城里粮店和食品厂,因为价格便宜分了国有佛城区面粉厂的一杯羹。

    而总也有一些市民,天然地信赖老国有面粉厂的名头,对农村个体户不屑一顾。即使做出出粉率很高的特等粉,市民也会有怀疑的目光,让刘升特别扭。

    对于已经尝到收粮甜头儿的刘升来,无粮可贩就像大胃口的饿汉子仅有一两口的吃食,那种难受劲儿还不如一口也吃不上。想来想去,他决定去岳父的家乡,那个“北大仓”的黑龙江去找粮食。人们劝他三思而后行,连永旺叔都认为是异想天开。人家国家粮局想不到去北调粮么,哪里还轮得到咱们村儿里的老百姓?

    “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过去黑龙江的很多地儿荒野茫茫沼泽遍布,而千百年形成的黑土层最适宜农耕。建国后几代人努力开荒,“北大荒”成为“中华大粮仓”。

    升只觉着是机会,也不听劝。管他中不中,他要饭儿的溜狗,要到北穷乐喝一圈儿。

    程耀旗来告诉刘升,人保公司要占村里的地儿建职工住宅,这嘴边儿上的肉无论如何不能让别人吃去的。刘升主任叔咱们英雄所见略同,姜是老的辣,这事就靠你老了。

    去火车站买票的时候,绕道工商局找到郝胜超,兄弟呀使出吃奶的劲儿,也要帮我把建筑公司的执照快办下来。临上火车,刘升又用站前摊儿的公共电话,分别打给程耀旗和刘强,要他们盯住人保住宅楼的进展。

    坐了二十几个时的火车,又倒半天汽车赶到岳父家里。

    进门儿正看到岳父老秦一个茶碗飞过来,打在了翠花儿兄弟铁柱儿的头上,立时鲜血直流大包鼓起,父子俩正吵得不可开交。铁柱儿嚷嚷着要复课考大,老秦撅胡子瞪眼地让他子承父业干建筑。刘升一去,又给了老秦一个活生生的辞:你看你姐夫大字不识,不也挣大钱了么?也不知这话是揶揄还是夸奖,反正刘升脸不更色心不跳。当了回和事佬,这才把自己的来的目的告诉了岳父。

    三天内老秦熟人托熟人,辗转三四道关系,终于通过一个叫做老曲的人联系上了当地粮食储备库。

    新粮入库旧粮腾地儿,还真有大量的粮食要卖出去。干净干燥加饱满,粮食品质自是没的。刘升问好价钱,和永旺叔通过电话,算一算利润比较丰厚。就马上让家里把十万块钱打过来,请老曲联系粮库和运输车辆。四天后,带着三拖挂车粮食浩浩荡荡开回关内。

    刘升一个猛子扎到黑龙江,连来带去没十天,三车粮食就运到了铁佛村。

    粮食卸在铁佛寺广场,每卸一层粮均匀地往上面撒一遍水,以提升因水分蒸发而损失的份量。晚上趁没有人的时候,狡黠的老哥儿又推来几推车沙土,星星点点地扬进了粮堆里。几车土就是几车粮,只要比例不大就不会出事儿。

    打发走北的车辆,又重新雇用佛城的车装车,以掩盖粮食来路。黑龙江的粮食大大地好于地,在刘永旺的通联下,省城两个区的粮局都增加了需求量。但刘永旺也告诉刘升,粮局人的眼还是挺贼的,一眼就看出了是北的货源。刘升道人家就是吃这碗饭的。

    刘升和永旺叔、主任程耀旗商量,等着别的粮场和粮局的人回过味儿来,都去北找粮食,就没我们的饭吃了,不如一不坐二不休,直接进两车皮过来把市场填满。

    程耀旗投入太大,刘永旺风险不。刘升“胆大福量大,骡马车子脚尖儿挂”,赚了按投资分,赔了算我个人的。

    于是给老曲打过去了五十万,通过火车货运的式,直接发过来了两车皮的粮食。

    再二十天,又是五十万两车皮,把两个粮局一个季度的需求提前满足,粮局仓库已装不下同行的任何粮食了。迅雷不及掩耳,时间就是金钱,四大车皮的粮食赚了个盆儿满钵儿满。粮场上的老少爷们儿那叫一个美美美。

    当铁佛城的贩粮同行摸到北去寻粮时,国营省城粮局的人不再安心坐在办公室里,也去了北各地去找物美价廉的粮食,打破省域壁垒的国性粮食市场正慢慢地形成。

    整车皮的倒粮,成了铁佛市坊间百姓茶余饭后热谈的话题。如果到此为止,不再去北购粮食,铁佛村农民刘升三千里大贩粮,则堪称完美。但升叫花子讨饭只图多。野心膨胀的他,又给北的中介人老曲汇去了五十万,想着最后再大赚一把吃鱼。

    然而,这次粮食并没有按时发过来。

    电话催,老曲关内来买粮的人多了,几个粮库的粮食不够,正在联系多家粮库筹集。左等右等没等来车皮发货,只在十几天后运来了几卡车的粮,将将够一半的成。打电话问缘由,老曲不接。隔天再打,电话直接停机。

    刘升觉出事态的严重,“呔”喝一声“烧刀子”,连夜乘火车赶向北。以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但打听到老曲住处,家里人也找不到人,在家门口偷偷蹲了十天也没等到。

    找其它的中间人,有人老曲曾过一句话:中国人太多了,一天骗一个一辈子也骗不完,一人骗一点儿,骗个三十个二十个够吃一辈子。老曲还过北往关内卖粮是兔子尾巴长不了,不如抓住难得的机会,做个一锤子买卖吃个肚滚腰圆。当初中间人也是给帮忙为好,现在怨哪一个也没有用,刘升和岳父老秦只好到派出所报案。

    没合同没执照没公章没字据,也找不到老曲的人影,刘升犯了和程木滨先前同样的错误,败走了一次“麦城”。两人商量,老秦在黑龙江继续寻找老曲,刘升先行回家。

    临行,岳父老秦劝女婿想开一点儿。升老爸我看你倒比我更心疼,我是赚钱不疼钱,放心吧,挡不了我夜里睡觉打呼噜,我这当是给你老的家乡做贡献了。

    升真没有太当回事,回家的火车上,一路和同座的人喝酒聊天笑笑。甚至还把一伙儿利用健力宝拉环中奖的骗子,在铁佛市火车站给骗下了火车,自己打车回家,留下那伙外地的骗子在火车站傻等着他送钱过来。“钱鬼子”遇上“钱八路”,斗不过。

    省城粮局的人和北粮库直接进行了交易,运回的粮食在刘永旺的努力下亏钱卖掉。

    收粮联合体中,有人怀疑刘升中间私吃了那二十五万,光天化日的,也报案了怎么就找不到人呢?来去就嚷嚷着是刘升的责任,他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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