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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听,往前爬的动作突然停下来:“真……真的吗?”
费祥笑了:“真的,你现在爬到我母亲坟前,我现在就给你。”
男人贪婪的笑了,更用力的往前爬去。
梨花儿这时候走到男人面前蹲下来:“你还真是能屈能伸啊,潘—老—大?”
男人看梨花儿挡住了路,抬头看着梨花儿:“你又是谁?”
梨花儿盯着男人:“我是他姐姐。”
“那个白脸原来有老婆啊?怪不得不要那贱人了,嘿嘿”,男人忘乎所以的。他以为费祥找到了亲生父亲,梨花儿是费祥同父异母的姐姐。
刚刚平静下来的费祥听到这话一把从地上拎起男人,像当年他拎着他一样,盯着他眼神发狠的:“你什么?再一遍!”
男人吓得连连拱手:“我错了,我这个破嘴,我该打,你大人不计人过,啊”,男人连连打自己的脸,他倒不是真的知道错了,他怕费祥一生气那些钱没了,为了钱,让他砍自己一条腿他都会做。
梨花儿拿起桌子上的钱,故意在男人面前晃了晃:“白脸?你都知道些什么,出来,这些钱就归你了。”
梨花儿并没有因为仇恨就失去理智,费祥的父亲还没有找到,或许,这个男人知道些什么,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她答应过他要帮他找到父亲。
男人看着梨花儿手里的钱,语气迫切的:“他母亲”。他指了指费祥:“他母亲当年和一个会画画的白脸好上了,她父母嫌弃白脸穷,不让他们再见面,后来发现她怀孕了,怕丢了家里的名声,才把她嫁给了我,当时我在江市卖猪肉,收入也不错,看她长得漂亮也没多想就娶了,还付了很多礼,没成想是个带着货的……”
梨花儿和费祥相互看了一眼,原来真相是这样,那后来的事情就好解释了:潘老大发现费祥母亲怀孕后恼羞成怒,开始折磨她,但是她并没有放弃肚子里的孩子,或许她还在等他来找她,生下费祥后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潘老大变加厉,她最终也没有等来那个让她悲惨一生潦草收尾的男人,含着遗憾离开了这个人世间,离开了最爱的儿子。
费祥脑袋晕晕乎乎的,当年母亲让他找父亲,他一直以为是母亲想让他依靠父亲好让以后的生活有保障,原来,母亲还有这样的故事,她至死都在等的父亲,现在又在哪里呢?他很想尽快找到他,问问他,这么多年,他去了哪里?有没有找过母亲,有没有想过他不在的时间里母亲的遭遇。
梨花儿牵着费祥的手一步一步出了门,这里,他们没必要待下去了。
男人在身后着急的喊:“钱,钱,钱给我。”
梨花儿回过头嘲弄的看着男人:“给你,怕脏了我的钱,你害死祥母亲的时候,可有想过今天的报应?”
费祥没有回头,也没必要回头了,这儿,从来都不是他的家,也不是母亲的家,他们的家,在他亲生父亲那里,父亲在哪儿,母亲的心就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男人艰难的一边爬一边喊:“钱,钱给我,给我。”
梨花儿看了一眼,把钱往院子里一撒,转身和费祥一起离开了。那些钱就算男人爬着捡回来,也没有命花了,他断了双腿,似乎还生着其他病,很难爬出这个大门了。
梨花儿和费祥谁也不话,一路往前走,潘老大的那些话还在两人的脑海里飞速旋转着:白脸,会画画,费祥的亲生父亲,会画画。那么,也就剩三个人了,这三个人中,会画画的可能就是费祥的亲生父亲。
梨花儿想起里面的名单里还有舅舅。舅舅?姥爷舅舅吊儿郎当,不无术,那样的人,似乎,不会画画吧?梨花儿心里想!
两个人穿过一片树林,在一个看起来很平常的石头面前,费祥停下了脚步。他记得,母亲当年就是在这儿被草草埋了的,他在潘老大走了后努力刨起一个土丘,把这块石头放在上面当成母亲的墓碑。这么多年,土丘已经变的几乎是平地了,只不过石头还在,经过十多年的雨雪风霜,现在看起来也是饱经沧桑的模样。
费祥在石头前跪了下来,梨花儿也跪下来,两行泪从费祥脸上淌下来:“妈妈,我是祥,我来看你了”,他哽咽着再也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么多年,他虽然没有受苦,可他时刻都在想妈妈,想有自己的家,那种孤零零的感觉让他每天都如履薄冰,时候生怕自己的言行让兰姨不高兴了再一次抛弃他,尽管,兰芝对他和梨花儿没有两样,但是那种血肉之亲和毫无血缘的感觉不一样,他觉得自己像浮萍,飘在海面上。因为这样,他坚持找父亲,他幻想过千百种见面的场景,也想象过父亲千百种的态度,但是在他看来,那是至亲,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所以找到他,他就有了归属,他再也不想做漂浮的浮萍,他想找到“根”。
梨花儿也满脸泪水:“阿姨,我是梨花儿,谢谢您生了这么懂事的弟弟,我一直想有个弟弟,没想到就遇见了祥,他真的非常非常好,也很有出息,您可以安心了。”
两个人跪了很久,哭了很久,直到太阳收起最后一丝光芒,梨花儿和费祥才离开。费祥想带走那块石头又犹豫了一下,梨花儿看出来费祥的顾虑,主动抱起石头:“祥,带着妈妈的墓碑吧,兰姨不会介意的。”
费祥感激的看着梨花儿,抽了一下鼻子点点头:“谢谢。”
“谢什么,傻弟弟,还跟我客气”,梨花儿把石头放进费祥手里。费祥接过石头,心翼翼装进身侧的背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