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故人入我梦(17)(第1/2页)山河不长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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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河故人入我梦(17)

    哭喊声从营帐里传来,而周遭一片死寂。

    李望一拳锤在树上,雪簌簌从枝干缝隙落下来。

    沈烨握着申行霈的手,

    “申行霈,城守住了,你可以回去见左窈青了!”

    军医满头大汗,神色凝重。

    申行霈的眼睛亮了一下,涣散的眼神一瞬间又集中,不过一瞬,却是闭上了。

    沈烨的手颤抖,眼里的泪已经落下。

    军医号着申行霈的脉,

    “脉象极其虚弱,但是申将军的命保住了。”

    沈烨闻言,松了一口气,却是后怕得站不住,一下子瘫坐在地。

    军医仍旧在给申行霈包扎,血大致止住。

    长安。

    宫长诀笑,

    “如今寒冬时节,怎么会生荷花?”

    楚冉蘅道,

    “暗阁就是这样的地,颠倒四季,倘若你久留就知道了。”

    叠叠芙蕖生在潭中,碧波接天,因为暗阁四季不同,初夏在暗阁,才刚刚来。

    楚冉蘅站在船上伸手,

    “来。”

    宫长诀将手递过去,一个不慎脚滑了一步。

    眼见就要落入水中,楚冉蘅猛地接住了宫长诀。

    船左右荡了一下,水波阵阵。在荷花间流转。

    宫长诀忙站稳,楚冉蘅坐下,抬眸看她,伸手将宫长诀拉进怀里。

    芰荷叠叠,花枝颤抖,花露从偌大的粉色花瓣上坠在她脸上,顺着她的面颊坠落。

    粉色的唇瓣如芙蕖鲜嫩,粉颊生艳。

    舟顺着水流慢慢地荡漾,楚冉蘅清俊的面容如约而至在她眼前放大。

    水波依依,深绿色的潭水倒映着荷花与荷叶。

    高高低低地生长,遮住了舟和舟上人。

    一丛丛的荷花与荷叶被舟拨出一条横路,舟走过,又恢复原样。

    白衣与青衣交叠,恰如接天莲叶,清透舒缓。

    许久,舟兜兜转转,而舟中人如梦初醒。

    宫长诀伸出手去抚那荷花,纤瘦结白的手搭在粉色的花瓣上,花轻轻颤动。

    楚冉蘅道,

    “不久之后,为了保你,宫将军必然要送你会营州老家,倘若你不愿意,留在这里也好,旁人找不进来。”

    宫长诀道,

    “除却我,还有母亲呢,若是她知道暗阁,也必然觉得逾矩了。”

    楚冉蘅笑,

    “到时候我不在暗阁里,只要让暗阁里的人都守口如瓶,便无人知道这是我的地。”

    宫长诀的袖子沾到水,楚冉蘅骨节分明的手将袖子捞起,指尖轻点水面,一阵涟漪荡漾。

    宫长诀挑眉道,

    “世子可是觉得女四书不够抄?”

    楚冉蘅道,

    “倘若你觉得不够,不止女四书,自然可以。”

    他眸中也像浸润了潭泽,荷花在他眸中倒映。

    宫长诀闻言低头笑了。

    楚冉蘅道,

    “待我回来,就来娶你。”

    宫长诀抬头,忙道,

    “你要去哪里?”

    楚冉蘅将她的碎发挽到耳后,

    “边关。”

    不过两个字,如同巨石一般砸下来。

    宫长诀声音止不住地颤抖道,

    “为什么?”

    楚冉蘅故作轻松地笑笑,宽慰道,

    “我来就是定王,该在边关,如今边关有难,我当于前。”

    宫长诀忍不住垂眸,眼泪夺眶而出。

    父亲与叔父次次出征,她尚且久不能缓过来,如今世子也要去边关,叫她如何能在长安之中安稳地等着?

    楚冉蘅轻声道,

    “边关告急,但逆转战局就只是这两天的事情了,待我去了,必定已经缓和不少,不必太过担心。”

    他俊美的眉目染上流转的水波潺潺,温柔如水。

    她却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中落下。

    她以为只要这一场仗结束,叔父和父亲就会回来。

    如今,世子也要去,只能这场仗异常凶险,领兵的将领已然不够,才会需要世子前去支援。

    若是一个不慎,别是父亲叔父世子,这整个大周,都有可能会灰飞烟灭。

    楚冉蘅伸手,将宫长诀揽入怀中,他身上依旧是那般清浅的白檀香,却像是下一秒就会消失般的疏淡。她马上就会失去他。

    楚冉蘅轻声道,

    “我会回来的,我了,会回来娶你,就一定会回来娶你。”

    她闭上眼,泪抑制不住地滑落。

    为什么他突然带她来暗阁看荷花,为什么他突然写那样的帖子。

    因为倘若他在边关回不来,就此就是永别。

    她初见他时,握着的,就是一块芙蕖手帕,那上面的清莲灼灼,他今日也带她看这灼灼清莲。

    从哪里开始,他也要她从哪里结束。

    宫长诀抱住楚冉蘅,攥着楚冉蘅的衣衫,指节泛白。

    楚冉蘅轻声道,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你当初在火场里也过,我年少尚且孤身直入细作阵营,一人诛杀数十细作,如今带兵上战场更是毫无负担。从前我幻想能如父辈一样上阵杀敌,却苦于元帝压制,不让我有任何机会,如今能光明正大地在战场上为国搏杀,也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实现了,战局很快就能逆转,我不会有事。”

    宫长诀揪着他的衣衫,

    “你谎,之前你明明很快这场仗就能打完,如今你却把自己也送上战场,倘若真的能很快逆转,你怎么会需要上战场!”

    楚冉蘅握住她的手,

    “长诀,战争的事情从来由不得人定,但我向你保证,我会回来。”

    “我回来的时候,你要站在城楼上迎我,就像当初我簪花游街时一样。看着我,毫发无损地回来。”

    宫长诀哽咽着,竟不出一句话。

    楚冉蘅站起来,抱住她,足尖轻点水面回到岸上。

    宫长诀只是仍旧泪流不止。

    楚冉蘅替她擦干眼泪,

    “我明日就启程了,别来送我了,等回来的时候再来相迎吧。”

    如果她送,必然他不舍得再走。

    许久,宫长诀才哽咽道,

    “我不会去送你。”

    她不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将这句话出来。

    楚冉蘅摸了摸她的发,她发上的雕花骨玉簪子熠熠生光。

    左家。

    “姐,申公子在边关受了重伤!这是李望将军传来的信件,是从公子房中拿到的。”

    左窈青忙打开信。

    却是扫了一眼,就已经站不住脚。

    丫鬟忙扶住左窈青。

    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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