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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忙了，却没有安心，偏偏他不是徐则父子，他无官无职甚至连个秀才都不是，若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可能还会给妹妹的处境雪上加霜。
永福宫
偏殿的内室里，张晚晴在张老夫人怀里哭得声嘶力竭，而赵燕然则杵在旁边心疼得双手颤抖。皇后被人搀扶着进来，握着张晚晴的手好生宽慰了一番，“你放心，宫会查明真相给你一个公道。”又交代了太医好好诊治，别落下什么疤痕。
赵燕然上前，“母后，那顾三年纪心思歹毒，求母后不要姑息。”他生怕皇后因为顾长烟与他有婚约而大事化。
皇后注重规矩，见儿子此时当着众人的面这般话，有些不悦。
“娘娘，人醒了。”公公的声音适时传来。
皇后撑起身体，对赵燕然道：“你也去。”
“……娘娘，太子殿下和大理寺卿徐大人也到了。”公公补充。
皇后及在场诸人都面色不愉，张晚晴是衣衫不整的被赵燕然抱着一路过来的，这个风波张家还不知要如何平息。现在太子和大理寺又都掺和进来，过了今夜，张家的名声……张相爷是想都不愿意想。但更多的是心疼孙女的遭遇，若非赵燕然及时赶到，他们捧在手心里宠了十五年的宝贝恐怕已经不测。
“你在这陪着晚晴，我去会会顾家的人。”张相双拳紧握，直起身子，大步随皇后和赵燕然离开偏殿。
顾长烟是被泼醒的，浑身疼得难受，两辈子没遭过这样的罪，当下死的心都有了。她现在只想知道顾彦清到底有没有受伤。
皇后入座后，先接过嬷嬷的茶润了润嗓子，“顾长烟，你知不知罪？”
顾长烟被两个宫人架着，没管旁边脸色煞白的顾政和老太太，抬头望着高高在上的那位妇人，“皇后娘娘，臣女可否先求您命人去找我哥哥……他有没有事。”也不知道伤到了哪里，竟然连话都疼得厉害。
“你哥哥可是顾家三郎顾彦清？”太子声音突然传来。
顾长烟这才留意到太子和徐野都在，还有一位稍微年长，穿着官服，与徐野有五六成相像的男子，她猜测应该是徐野的父亲徐则，也就是那位名声赫赫的大理寺卿。
“对，姑姑我哥哥受了重伤。”
太子与徐则对视一眼，然后道：“你可还记得那名宫女的模样？”
顾长烟艰难地点了点头。
“还有……两位领我入渊殿的姑姑，我也记得……她们的长相。”
“你哥哥什么事都没有。”太子道。
顾长烟长长地松了口气，尽管自己如今处境不利，但她脸上还是露出了安心的神情，感激地望着太子，“谢谢。”
太子心下微动，自己好像并没有帮她什么，只是告诉她顾彦清好端端的，竟然也能得她一句谢。
徐则上前，“皇后娘娘，微臣认为此案颇多疑点，请娘娘准许微臣搜查渊殿并将顾三姐、张家姐带回大理寺。”
“荒唐，相孙女如今重伤在身，惊吓过度，坐卧不得，徐大人还想对她一个苦主严刑拷打不成？”张相爷厉声质问。
徐则笑道：“张相，大理寺可是最清明不过的地，官请张姐回去，也是想仔细询问罢了。若证实张姐确实无辜遭累，自当须尾送回相府。”
“……我愿意去。”顾长烟突然道。
顾政瞪大眼，忍不住喝骂：“你这畜生。”
皇后被他们吵得心烦气躁，就不舒服的身子更是疲惫，“都住嘴。”
“顾长烟，宫问你，为何杀张晚晴？”
事到如今，顾长烟也不怕了，“臣女与张姐无冤无仇为何要杀她？”
“那你为何会出现在渊殿，手中还持有凶器？”
“臣女被宫女引入渊殿，见一女子狼狈在地，苦苦挣扎，臣女从旁寻到一把批墙刀帮她割开绳套，哪知好心没好报……”
“你……”张相气得怒目而视。
顾长烟不管他们怎么看她，“若是娘娘不信臣女，大可去把那三名宫女找出来对峙。”
皇上到来并没有打破僵局，众人给他行礼后，他往旁边的太子和徐则父子睨了眼，“徐爱卿不知朝臣不得随意出入后宫的规矩？”
徐则一点都不怵，“所以微臣请了太子殿下领路。”
太子很想望天。
“吧，怎么回事。”
徐则上前，不偏不倚地将双的辞禀明。
“分明就是这个妒妇以为我与晚清有瓜葛，对晚清下毒手。”赵燕然坐不住了，想到在渊殿看到的那一幕，张晚晴的惨状，他就心疼得不能自己。
太子喃喃道：“四弟好生奇怪。”声音不大不，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四殿下为何这般笃定顾三姐就是凶手，据微臣所知，顾三姐是您的未婚妻。而张家姐……起来张家姐及笄那日四殿下送的贺礼颇为壮观，人尽皆知。”徐则眯起眼睛，先看了眼坐在上的帝后，又看了眼对面的张相。
“徐则你这是在给相孙女泼脏水，逼她上绝路。”张相的脸色黑如锅底，任谁都看得出他在极力克制。
赵燕然也急道：“顾长烟就是因为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嫉恨晚晴故而做出这种阴毒之事。”
徐则摇头，“既然不让微臣去查渊殿，那微臣只能从已知的蛛丝马迹来推敲了。比如上元节那晚，筑梦楼后门……”
“好了。”皇上打断了徐则要的话。
但是在场诸人都不是傻子，徐则没有的后半部分并不难猜。
“大理寺很闲吗？滚回去。”皇上瞪了眼徐则父子。
徐则能年纪轻轻就爬上这个位置除了自身事外，还有会看帝王脸色这一点。眼下能做的他都做了，此事帝后有顾虑、张家恐怕也有自己的想法，顾家那两位怕的还是顾长烟被坐实罪名。以徐则对皇上的了解，这件事注定会是模棱两可的结果。
“微臣告退。”拉着跟磐石似的儿子离开永福宫。
大殿内恢复安静，皇上冷声道：“那三名宫女嫌疑最大，皇后掌管后宫，此事应尽快处置。梁国公你把女儿带回去吧，太医会随行为她诊治。”
顾政和老太太都松了口气，忙跪下谢恩。此时押着顾长烟的两名宫人已经将她松开，浑浑噩噩的她最后是被人抬出去的。
“你还杵在这儿做什么？”皇上见太子没有主动要离开的样子，更生气了。
“父皇，就如徐大人所言，此事蹊跷。顾家姐不过十一岁，身量矮，如何能对高大健壮的张家姐施暴至此？儿臣认为应立即让皇城卫来查明此事？”太子认真请求。
张相听到“高大健壮的张家姐”几个字就气得肝疼，素日里太子对他们这几个老臣向来恭敬，今日不知为何这般咄咄逼人。
“朕自有主张，你也回去歇着吧。”皇上压着怒意。
太子无奈地行了礼，但临踏出门前又驻足回首望着张相爷，“话回来，孤很好奇张家姐怎么会在渊殿，四弟又是怎么知道她们在那里的？”留下这句话之后便没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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