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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找书人时，她的首要条件就是对必须是金陵地人。
马以前没干过书人这个活，但是听过不少，也看过许许多多的话。他以为程馥要他的故事，无外乎是那些才子佳人或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传奇，直到他翻开这《老山志》，看到第十一页时，他差点叫出声来。
……陌生的径，聒噪的天之骄子一边絮絮叨叨无关紧要的闲话，一边解开腰带挂到旁边一棵树的枝丫上绑了个结，然后笑着蹦起来，把自己的头挂上去。此时他嘴巴依旧不停地一开一合想话，尽管脸被勒得通红，表情狰狞，但他的四肢死死的垂着，好像没有了知觉一般。最后他眼珠子崩裂，七窍流血，整个世界才安静下来。
而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得魂不附体，却又在意识到自己刚才没有去阻止对后陷入巨大的痛苦和恐惧中……
程馥和高升进书房时，就见马面对着一堵墙，嘀嘀咕咕地似乎在背词。
“可以了么？”
马转过身，吸了口气，正色道：“可以了。”
布行的两位裁缝等了将近半个时辰，书房的门才打开，程馥、高升、马前后脚出来。高升亲自将马送出去，程馥则回房让女裁缝量身。
自那日之后，马每天都会来程家背书，然后同所有人一起吃饭午休，傍晚才回家。虽然程馥没有主动介绍，但大家多多少少猜到此人将来在酒馆负责的事，跟他们其他人不一样。
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二，程馥给所有人发了年货和赏银，还允年三十和年初一两日放假。大伙儿高兴坏了，齐刷刷地给兄妹两磕头。闹得两人有些不好意思。
高升不放心妹妹在京城过年，数日前已经启程回京，待过了初二再南下。此行他带了程馥为“满上”编撰的话备份，计划请人改成京城的版，在“有间酒馆”开。尤其是《老山志》，他有信心能带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话题。
“姐您先别出来，雪厚着呢。”天刚亮玖玖就开始扫雪。
闻香端着一盆热水和帕子走过来，问玖玖，“醒了？”
“刚起，快进去吧。”玖玖加快动作。
因为下雪天路不好走，书院放假晚，前些天程寒就不回家了，在书院里跟几个兄长挤一屋子，要腊月二八才回来。
程馥洗漱完毕，穿得厚厚的走出来，今日她得去一趟工地，看看进度。雪那么厚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损失。她摇了摇头，暗叹自己总有操不完的心。
白居今日负责应门和院子的活计，此时匆忙地过来，“姐，有京城来的客人。”
程馥感到意外，她和哥哥朋友一直不多，京城相熟的就那么几个人，还能找到这里的就更少了。
“他可有自报家门？”
白居声道：“姓徐。”
程馥有些不敢相信，提着披风就往大门跑。
少年风尘仆仆地牵着马，站在门口。因为迎雪而来，尽管有斗笠遮挡，脸上和衣襟仍沾满了冰冷的雪水。程馥睁着大眼睛，一时不知该什么好。
“还不快把马牵去马房？”她有些急促地命令白居。
“闻香去把哥哥的屋子收拾一下，让徐公子休息。玖玖去准备热水……”
一股脑地交代完，她蹙眉望着站在门口的人，“还杵着做什么，你不累么？”
“哦。”徐野也回过神，摘下斗笠，走进院子。
白居才被主子莫名严厉了一声，有些好奇这位徐公子什么来头。趁玖玖烧水的档口挪过去帮对看火。“这位是咱们主子的朋友？”要知道程馥是白居所见过的，再温和不过的主子了，可以非常好伺候，这么严厉还是头一次。
玖玖斜他一眼眼，“他来头可大了，你啊以后会知道的。”
徐野洗漱了一番，换了干净的衣裳，又用了早饭，想找程馥，却听先前给他开门的白居人已经出去了。
“姐请您好好歇着，她晚些时候回来。这是姐给您解闷的书。”白居手里捧着一摞话，正是那部《老山志》。
徐野只好点头，转身回暖和的屋子里。
程馥带着闻香来到工地，看到大伙儿都忙着清理积雪和检查材料有没有损坏，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她便放下心来。看时候还早，徐野应该睡下了，她便带着闻香去城菜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