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黏人(第1/2页)覆雪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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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将镇守边关,家眷留守京都。

    是从前朝留下来的规矩。

    只是到了今朝,这条规矩基本也废的差不多了。

    朝中武将外出征战之时,不会携带家眷。

    可若是在同一个地方,一待就是数年,家眷自然是会跟随他们身后的。

    樊家可以说是武将之中的典型。

    家中世代镇守边关,夫妻同上战场,子嗣留守京都。

    虽说如今是天下太平,但边关不比别处。

    刀枪剑影中,谁也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会发生。

    故而为家中留下一点血脉,也是极正常的事。

    原本樊家这一代注定留守京都,去不得别处的人就是樊泽语。

    然而现在樊泽语因为寻得金矿一事,得以前往边关。

    樊家自然是要更换留守京都的人。

    在这里还得先说明一下樊家如今的家庭成员有哪些。

    祖父辈的樊老将军尚且生龙活虎,其妻亦是女中英豪。

    父辈樊泽堂、樊泽良在边关比不上自家长辈,但也是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与谢淮宁、谢淮安同辈的樊家小孩,其实还是有很多的。

    大舅舅樊泽堂有二子一女,他最小的孩子也比谢淮安大上两岁。

    若是回京都的人是他的孩子,那倒也没那么多的事了。

    偏偏总有些事情是不能尽如人意的。

    被送回京都的是他们二舅樊泽良的独子,刚过了周岁的樊西茂,他还有个小名叫毛毛。

    谢淮宁是家中长子,他要思量的事情总要比谢淮安要多上一些。

    譬如新来的表弟。

    别的事情可以暂且不论,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小表弟的抓周宴。

    谢淮宁说:“毛毛的生辰是四月二十二,既没能在边关过,也没能在京都过,而是在回京都的路上过的。”

    赶路的时候匆匆忙忙。

    风雨兼程之下,谁还记得小孩子的生辰是在哪一日!

    毛毛又是才断奶的孩子,赶路的时候为了能给他找上一口吃的,就已经很费功夫了。

    又怎么会特地在他生辰那一日,为他额外准备东西呢!

    “周岁宴是不会再办了,但抓周宴肯定是准备起来的。”

    谢淮宁明明是跟温桓同岁,都是不曾议亲的少年郎,却莫名的代替了谢夫人的位置,操心起毛毛的各项事宜来,提前过上了当父亲的生活。

    说起毛毛,谢淮宁就忍不住将视线投给了一旁的谢淮安。

    人与人之间都是要讲究缘分的。

    小表弟年纪小,连话都还不会说。

    又是陡然从自家爹娘身边离开,到了京都这么个离他爹娘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自个儿身边还连个熟悉的脸孔都没有。

    别以为孩子小就不知事,其实害怕的感觉他也是会有的。

    然而不知怎的,他与谢淮安就格外的投缘。

    明明在城门口初次相见的时候,毛毛还在谢淮安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谁知等回了谢府,他居然变得只认谢淮安一个人。

    遇到别的想要抱他的人,毛毛就是扯着嗓子的哭,除了谢淮安他谁也不肯要。

    吃饭的时候也是。

    同一碗出来的鸡蛋羹,毛毛就只肯吃谢淮安喂的那一勺,别的人都把勺子塞到他嘴边了,他连嘴都不肯张开。

    小脑袋摇来摇去,跟个拨浪鼓似的。

    今天一早他们离开的时候,毛毛还在睡梦之中。

    也不知道等他醒来后,发现谢淮安不在身边,会不会哭得很厉害。

    谢淮宁拽着手里的缰绳,想要毛毛大哭时的场景,不由得开口唤住谢淮安。

    “安安,我们是不是应该把毛毛一起带到书院来,不然他醒来看不见你,就一直哭,那可怎么办?”

    谢淮安没想到自己还能看见谢淮宁这么婆妈的一面。

    然而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意思。

    他也不怎么喜欢新来的那个小表弟。

    就算那个小孩只肯黏在他身边,他也是不喜欢的。

    他侧耳细听了会儿,忽然开口道:“我好像听见阿蘅在叫我,我过去看看她有什么事情?”

    少年策马转身,眨眼间就去了车厢边。

    留下原地的两位兄长是格外的茫然。

    他们怎么没有听到阿蘅说话的声音呢?

    温桓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他攥紧手中的马鞭,很想立刻也转回车厢边,可谢淮安感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安安从小到大,在这一点上还是从未改变过啊!”

    他开始给温桓说着谢淮安小时候的事情。

    有些是他从前就说给温桓听过的,也有些是没有说过的。

    谢淮宁与谢淮安两兄弟年岁相差的有些大,谢淮安出生时,谢淮宁已经到了晓事的年纪。

    小时候的谢淮安跟现在的毛毛一般大的时候,也是格外的认人。

    他不喜欢被下人抱在怀里,也不大喜欢跟在爹娘的身边,就只喜欢黏在谢淮宁的左右。

    只要谢淮宁离开超过一刻钟的时间,他必然就会扯着嗓子哭。

    有一次谢淮宁去温桓家做客。

    玩闹间也记不起来时间,等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膳时分。

    而谢淮安也有一天没见到他。

    在这一天里,谢淮安就一直在哭,也不肯吃饭,谢淮宁见到他的时候,他嗓子都已经哭不出声来了。

    “他那时年纪小不懂事,只要见不到我,就一直哭。”谢淮宁想到小时候的弟弟,脸上的笑意都无端的温柔了几分。

    他笑着问温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到书院的时候,明明书院里一向不许带下人,可我却一连带了五六个!”

    温桓当然记得。

    他看了眼身旁的谢淮宁,又回头看了眼谢淮安,见他没有多余的动作,这才回着谢淮宁的话。

    “那时我还跟祖父告过状,说不能给你开特例。”

    没办法,谁让他们家的小姑娘黏他确实是黏他的,但也没有到见不到他就不罢休的地步。

    而谢淮宁家就不一样了。

    所以在书院的头两年,谢淮宁在学堂读书的时候,身边都还会带着一个小崽子。

    说实话,小时候的谢淮安还是很听话的。

    学堂里的先生在讲课,他就在底下乖乖睡觉,不吵也不闹。

    等谢淮安到了三岁,也知晓一些道理了,才乖乖回京都去,不再吵着闹着要留在谢淮宁身边了。

    谢淮宁突然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养成了坏习惯,安安他后来是一点也不喜欢读书的。”

    何止是不喜欢呢!

    谢淮安分明是只要一到学堂,就忍不住打瞌睡。

    温桓想到自己昨天在城门口看到的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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