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小小的惩罚”(第5/6页)云起风散,在梧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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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责备我没有节制!啊,她是怀着多么深的爱心我呀!我没有节制,我往往端起一杯酒,就要把一瓶酒喝完。

    “您不要这样!”她,“您就想想绿蒂吧!”

    “想!”我,“这还要您跟我吗?我想!我不用想!您无时无刻不在我的心里。今天,我在您下车的地点坐着等过您……”

    她谈起了别的,把我的话题引开了。亲爱的朋友,我的意志已经被制伏了!她简直可以任意摆布我啊。

    十一月十五日

    威廉,谢谢你对我真诚的关心,谢谢你善意的劝告。请你放心。就让我忍到头吧,我虽然已经心力交瘁,但我仍有足够的力量实现我的意愿。我尊重宗教,这你是知道的。我觉得,宗教是好多疲惫者的手杖,是好多口渴待毙者的清凉饮料——然而,宗教对每一个人来都可能或一定是手杖和饮料吗?你只要看一看广大的世界,就会看到:对成千上万的人来,不论他们是不是教徒,宗教过去不是,将来也不会是手杖和饮料,难道宗教就一定是我的手杖和饮料吗?上帝之子不是自己就过,他周围的人都是天父交给他的吗?假如我不是天父交给他的呢?假如正像我的心对我所,天父想把我留在他身边呢?请你不要误解我的这些话,不要把这些思想纯洁的话看作是嘲讽。我是把我整个的灵魂都袒露在你面前了,否则我宁肯沉默:人的命运不就只是受尽苦难,饮尽杯中苦酒吗?既然天上的上帝尝了这杯酒觉得太苦,我又何必妄自尊大,硬我觉得酒是甜的呢?当我整个的生命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颤抖,当往昔像闪电一样照亮未来的黑暗深渊,当我周围的一切都在沉落,世界正随我一起走向毁灭,就在这可怕的一瞬间,我干吗要羞于喊叫呢?我干吗要羞于喊出:“我的上帝,我的上帝,为什么离弃我?”这难道不是耶稣的声音吗?他受尽排斥,自甘清苦,不可阻挡地走向毁灭,这不就是他挣扎无效时使出部气力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叫喊吗?我干吗要羞于喊出这句话呢?他能像卷起一块布一样把天卷起来,却无法逃过这一瞬间,我又干吗害怕这一瞬间?

    十一月二十一日

    她看不见,她感觉不到,她是在酿造使我和她毁灭的毒酒;只要她把这杯能毒死我的酒递到我手里,我会高高兴兴地一饮而尽。她那常常——不,不是常常,而是有时凝视我的亲切目光,是什么意思?她对我无意中流露的感情所表现出来的心态,是什么意思?她额头上显露的对我所忍受的痛苦的同情,又是什么意思?

    昨天我临走时,她把手伸给我,:

    “再见,亲爱的维特!”

    亲爱的维特!这还是她头一次称我“亲爱的”,这个字眼真是透入我的骨髓,我感到无比喜悦。我把她的话重复了上百遍。昨天夜里我上床时,连续不断地自言自语,突然脱口道:“晚安,亲爱的维特!”完就不禁笑起自己来了。

    十一月二十二日

    我不能祈求上苍:“让她属于我!”可是我常觉得,她就是我的。我不能向上帝祷告:“把她赐给我!”因为她是别人的。我嘲笑我的痛苦,如果放松自己,迁就个人愿望,我就会出一大套自相矛盾的话。

    十一月二十四日

    她感觉得到我隐秘的痛苦。今天,她的目光直刺我的内心。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我不话,她只凝视着我。我看到,她身上再也没有从前那种喜人的美,再也没有那种优异神的光了——所有这一切都在我眼前消失了。一种远为深邃的目光打动了我,那目光蕴含着发自内心的同情和暖人心房的怜悯。我为什么不可以跪倒在她的脚下?我为什么不可以在她的脖颈上亲吻千百次作为回答?为了避开我,她赶忙跑去弹起了钢琴。她用甜美轻柔的嗓音,和着钢琴,哼出和谐的歌。我从未见过她的嘴唇如此迷人,双唇好像是充满渴望似的自动开启,吸进那钢琴喷涌而出的美妙的音调,然后从她纯洁的嘴里发出了美妙的回声。是啊,我要是能把这一切活灵活现地讲给你听,该有多好!——我再也无法抗拒了,我低下头,发誓:“双唇啊,天上的灵贴着你们飘游,我永远不敢跟你们亲吻!”——但是……我渴望……哈哈!你瞧,我的灵魂前面好像有一道隔墙……这份幸福啊……然后就毁灭,去赎罪。难道这是罪过?

    十一月二十六日

    我有时对自己:“你的命运是独一无二的,尽管赞美别人的幸福吧!还没有一个人受过你这样的痛苦。”完,我就去读古代一位诗人的诗,我觉得我好像看到了我自己的心。我必须忍受这么多的痛苦!唉,难道在我之前有人遭受过这样的不幸?

    十一月三十日

    我呀,我可能无法恢复理智了!无论我走到哪里,我都会遇到使我心神不定的事情。今天就是这样!噢,命运啊!噢,人啊!

    中午,我不想吃饭,便沿着河岸走去。处处一片荒凉,湿冷的西风从山那边吹来,灰色的雨云飘进山谷。我从远处看到一个身着绿色旧上衣的人在山崖间爬来爬去,好像是在寻找什么花草。我走近他,他听到我走路的声音,转过头来。这时,我看到一张有趣的面孔,他脸上是静静的哀愁,此外还透着一种诚实和善良。他的黑发卷成两个发髻,用饰针别着,余下的头发编了一条粗辫子拖在背后。从服装上看,我觉得他是一个地位卑微的人;我想,要是我很关注他做的事,他可能不会见怪。因此,我便问他在找什么。

    “我在找花,”他边回答边深深地叹了口气,“但没有找到。”“现在可不是开花的季节呀。”我微笑着。

    “花还多得很呢,”他下了坡,向我走来,,“我的花园里有玫瑰花和两种忍冬花,一种是父亲给我的,长得像野草一样茂密;我找这种花已经找了两天了,但怎么也找不到。这里的野外,也总是有花,有黄花、蓝花,还有红花,矢车菊开的花可好看啦。我一种花也没有找到。”

    我觉得他的话有点儿怪,就转弯抹角地问:“您要花干什么?”

    一种奇怪的微笑浮现在他抽搐的脸上。“您可不要把我的话泄露出去,”他,同时把手指按在嘴唇上,“我答应送给我的心上人一束鲜花。”

    “太好了。”我。

    “哦,”他,“别的西她有的是,她很富有。”

    “不过,她喜欢您送的鲜花。”我接下去。

    “哦,”他接着,“她有很多宝石,还有一顶王冠。”

    “她叫什么名字?”

    “假如联合省荷兰政府肯雇用我,”他,“我现在就不是这个样子了!是的,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的日子过得很好!现在我是完了。我现在啊……”

    面对天空噙满泪水的眼神表明了一切。

    “那么,您的确有过幸福了?”我问。

    “我希望,我还能那样幸福!”他,“那个时候,我是那么舒适,那么快活,像水里的鱼一样自由自在!”

    “海因里希!”一位沿路走来的老妇喊着,“海因里希!你藏在哪儿了?我们到处找你,回来吃饭吧!”

    “那是您的儿子吗?”我边朝她走边问。

    “是啊,我可怜的儿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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