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花前月下(第2/2页)风云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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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好几天。仗师傅一力住持,我又去俯就,对她明,虽然做了她的师兄,但还是她大过我。我向她提议,当着师傅的面时,我是师兄。只有我跟她时,我是师弟,她听了后,才算平息下来。”

    “从那时起,我留在摩天岭下剑道,十年后,师傅溘然长逝。在他临终之前,对我敦敦告诫,他的话,我至今仍然记得。他‘人能同时兼有善念和邪念,善念向佛,通往天国;邪念向魔,通往地狱。你既传习我的剑道,更须秉承我的志愿,时时不可忘却扬善除恶。我今远离尘世,不能看着你行侠江湖,言尽于此,慎之戒之!由于他老人家的溘然长逝,留下了许多剑法我没透。我醉心剑道,就像着了魔。是没透彻的,下苦功钻研。”

    “我刻苦钻研剑道,盼着功夫有成,将来去江湖上行侠仗义,除恶扬善。心中存下了这份宏誓大愿,若不加施行,不去办到,我便会寝食难安。然而,由此一来,于身外之事物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了。”

    萧爻听到此处,也就渐渐地明白了关天赐所深感遗憾之事。

    关天赐内力高深,气脉悠长,但了这许多话后,少不得稍作歇息,他缓了口气后。道:“至今追忆,我忽然想起,那时师妹的脾气好像很大,像是有许多烦恼愁思,不如意之事骨鲠在喉,欲待一倾。偏生我那时醉心武,满脑袋里想的是成剑道之后,如何在江湖上锄强扶弱,扬名立万。这痴念一旦滋生,便落在生根,势难除掉。这样一来,对师妹的忧思未免置若罔闻,对师妹的愁绪也就置诸脑后了。”

    “我有空闲时,师妹常常对我‘师兄,依你我的修为,江湖上还有谁能是我们的对手?不如不练剑了,我们出山闯荡江湖去吧,咱二人联手,不出几年,便成了名动江湖的关丘二侠,那也不错呀。我自认为修为不够,还不足以名动江湖。我便道‘师妹,咱们长在深山之中,不知江湖上人才辈出,以咱们现有的武修为而论,顶多能算得一二流高手。倘若此时出山,遇到真正的高手,被人家打败了,非但英雄豪侠做不成,不好还有性命之虞。我败了,对我而言那没什么,但师傅的名声也给我弄遭了。”

    “师妹又道‘师兄,你既然不想出山,那咱们就永远不出去了。江湖是个什么样,我才不关心它呢。什么英雄豪侠,我才不在乎呢。不去江湖上奔波,对我有益无害。咱们就永远留在摩天岭下,做一对、、、、、、做一对、、、、、、。师妹到这儿,忽然间双颊云红,就没再下去了,我那时心思只放在剑道上,却没注意到。这许多年以来,我老是在想,师妹的到底是做一对什么?”

    关天赐忽然转头,凝望着萧爻,恳切地问道:“萧爻,你比我聪明,你倒是帮我想想,师妹当年的做一对、、、、、、。到底是做一对什么?”

    萧爻回道:“据我想来,丘前辈所的做一对的后面,八成是神仙眷侣。”

    当年关天赐被丘辛志收入门下,与丘静芳成了师兄妹。两人情义深笃,丘辛志虽未曾明许,却已然将关天赐当作了丘静芳的夫婿。关天赐是位至诚君子,加之醉心剑道。与丘静芳相处了十余年,未尝有过半点礼之举。

    丘静芳见关天赐痴迷武,又是那等笃厚的君子,在两人的关系上,丘静芳常是主动的。她对关天赐所的做一对、、、、、、。原来在丘静芳的心里,她来想的是做一对神仙眷侣,再不然就做一对村夫村妇,在那山水之间,世俗之外,恩爱白头。可当她到做一对、、、、、、,忽然之间羞涩了起来,后面的话便没再出来,她意是盼望关天赐能知晓她的心意,哪知关天赐稍不留神,竟忽视了这最为重要的一节。

    关天赐后来想起时,常常独自深思,终归没能想到。事隔多年,从萧爻的口中听得是做一对神仙眷侣,他猛然惊觉,一拍脑门。大叫道:“神仙眷侣,师妹、、、、、、师妹、、、、、、。你原是想跟我做一对神仙眷侣、、、、、、。”一时之间,悔恨、悲伤、自责、遗憾、、、、、、诸多情绪蓦地涌上了心头。

    关天赐跳了起来,向着海边的山崖挥掌拍出。他近百年的修为,内力浑厚无比,一掌拍出,便击得山崖猛地一震,跟着一大块一大块的石片唰唰唰地掉落下来。他神色沮丧,一边高声喝道:“我纵然练成天下无敌的武功,却让师妹从我身边溜走,天下无敌又有什么用?”

    关天赐年近百岁,他与丘静芳的事已过去了七八十年。直到此刻,他才如梦醒,真正地明白了丘静芳当年的深情。他一生痴迷于剑道,从未领略过爱情的滋味。直到七八十年后,他才知道在自己最美好的年华里,有一个深深地爱慕着自己的人。人生的最大的遗憾并不在于得到之后再失去,而在于因隔膜而错过。人生最大的遗憾并不是因隔膜而错过,而是错过之后,却才知道曾被深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