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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难过的样子,“你就是不开心,为什么,月月?”
“……”
不仅会看脸色,还会了固执。
池月想了想,突然问:“你,女孩子被坏人伤害了,该不该报警呢?如果报警,可能会闹得人尽皆知,女孩子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要!要的。”池雁抢着回答,“如果不报警,坏人不是就会欺负更多的女孩子啊?”
池月心里一怔,看着池雁久久不话。
面前的姐姐,好像回到最初最单纯的年代,黑眸晶亮没有杂质。池月突然有点闹心,出去吃饭的时候,甚至去洗手间都不敢长时间盯着镜子,她怕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被浊世染得沌浊的眼。
……
带着池雁待在申城很不便。
时间一长,池雁住酒店腻了,池月也没有什么可带她玩的。
池月和权少腾打了招呼,又知会了王律师和董珊一声,领着池雁回了月亮坞。
早就要回来的,因为案子又多耽搁了些时间,池月此时看到的月亮坞,不仅和她离开前不同,与项目刚刚叫停的时候,又已不同。
这一天很热,太阳像个火球似的挂在头顶,烤干了月亮坞的最后一滴水。
漠地的树苗蔫蔫的耷拉着脑袋,缺少灌溉,垂死挣扎在风沙里。月亮坞的人们,脸上的菜色又回来了。前一段时间的志得意满和意气风发,已然寻不见。他们的眼睛里清晰的写着茫然与迷惑,他们天天围在村委会,围在项目组讨个法。
幸亏有上次事件的教训,他们内心不满,却没有过激的行为。
但即便这样,俞荣也快要被闹死了。
每天起床就像个居委会大妈,同样的话要无数次……
更艰难的是,他的这些是谎话。
村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项目组是知道的。
他们不愿意自己付出的努力毁于一旦,仍然在坚持与等待,俞荣告诉村民,是项目出现了技术问题,需要解决。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动工。
毕竟前期投入那么大,断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有些村民信,有些不信。俞荣需要每次重复无数遍这样的谎话。
池月回来的时候,简直就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村民们都转移了目标,蜂拥而上,把池月围得水泄不通。
话题围绕几个面。
什么时候动工?
乔阳为什么不现身?
到的补偿款什么时候能够付清?
安置房项目停下了,是不是乔阳卷款潜逃?
他们的房子什么时候搬进去居住?
……
这些问题,池月一个都回答不了。
她在村委会下的车,拎着个行李箱,带着一个懵然的池雁,被众人围在中间,寸步难行。
“让让!”池月什么都不想,她把池雁护在身后,“麻烦大家让一下。”
“池月,你不是刚从申城回来吗?你就给我们呗。”
那人声音比较大,池月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挤在人群里的杜俏。
烈日下,汗流浃背,池月被挤在中间,鼻腔充斥着难言的汗酸味,滋味极是难受。
“我现在没有办法回答你们。”池月耐着性子,尽量让自己语气温和,一手牵池雁,一手拖箱子,试图从人群里穿过去,“有消息了俞总会马上通知你们的。让让,王伯,马嫂,麻烦让一下。”
“你不知道谁知道啊?乔阳不是你对象吗?”
有人吼起来。
“是啊!池月,要不是看你的分上,我们才不会那么爽快的同意乔阳来这里瞎搞呢。现在他人走了,项目停了,我们工作也没了,什么都没有了,一家老去喝西北风吗?”
马上就有人跟风。
“得对!今天必须给个法。”
池月皱了皱眉,面前被几个人挡住。
“不能让她走!”
“不许走!”
“让她清楚!”
众人你一言我一话,情绪被挑起来,极是吓人,池雁瘪着嘴,面色苍白,双手紧紧拽住池月,害怕到了极点。池月生怕这些人把她逼得犯病,情绪也不由浮躁起来。
“你们再不让开,我报警了。”
“报警就报警!正好可以找个理的地,我们就怕警察不来呢。”
群情鼎沸。
人一多,一起哄,就喜欢仗势欺人。
这里的人,大部分都知道池雁有病不经吓,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们姐妹俩话。哪怕是沾亲带故的人,私心里考虑的还是自己的利益,把池月当成救命的稻草,极需要从她嘴里得到答案。
他们吼着叫着往前挤,都想和池月对话。
池月一个人护不住池雁,俞荣带了项目组几个人出来,也挤不进人群,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劝无效。
人们的情绪被煽到极点,开始推搡吼叫,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池雁终于受不了。
她尖叫一声,抱住池月,身子瑟瑟发抖,嘴唇吓得发紫,“月月快跑,月月快跑……你们不要欺负月月,你们来打我吧,求求你们……放过月月吧,求求你们……放过我妹妹……放过我妹妹……”
到最后,池雁已是泣不成声。
池月的眼泪,一秒落下。
“求求你们,放过我妹妹,求求你们,放过我妹妹吧……”
相识的话熟悉的响在耳边,像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池月的脸上。双颊火辣辣的,耳朵嗡嗡作响,她气到了极点。过去她太,保护不了姐姐,现在还是不能吗?
“滚开!”池月终于怒了。
她张开双臂,把池雁护在身后,不管男女老少,一个都不客气。
人们看她这样,怒火更甚,他们骂着脏话,吼着扑上来,“B崽子居然打人?”
“不给她点教训不知道天高地厚!”
群体陷入癫狂时,不是锦上添花就是落井下石,这是古斯塔夫·勒庞的。个人一旦融入群体,成为群体的一员,所作所为就不会再承担责任,这时每个人都会暴露出自己不受约束的一面。盲从、残忍、偏执和狂热,只知道简单而极端的感情。
池月头发被扯乱了。
行李箱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们干什么?你们是疯了吗?”
人群里有人大吼,他推掇着旁边的人,要往前面挤。
池月并没有乱了分寸,她看到那个人是杜明宇。这个瘦黑的男人,手里拿了一根钢筋,看着痛哭丧嚎的池雁,挥舞着驱赶众人,用尽了力嘶吼,那发狂的怒火和通红的眼……当然,还有那根拼命的钢筋,终于让一部分人冷静了下来。
杜俏在人群里劝,“大家有话好好。好好。”
“五哥,你别乱来,心别打到人。”
“滚!都滚!”杜明宇歇斯底里。
当年的难题,再一次摆在面前,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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