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第1/2页)云生风起处

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吉遥给室友打电话:“干什么呢?”

    “做指甲。”

    “在哪?”

    “海宁——”

    吉遥胸口一闷:“挂了。”

    室友:“”

    天黑了。距离得知昌云的消息已经过去4时。手机里七个行程软件,搜索记录里无一不写着青海。然而,当剧烈的惊与喜从心头褪去,吉遥盯着手机屏幕上一条条航班信息,情绪渐渐被更为浓烈压抑的低沉侵蚀。

    此刻,她靠着前台柜子,右手捏着不断在两指间旋转的手机。莹白的春醪两字,在她脑后发着光。

    萱草桔梗正拿着送货单在门口点货,满载着会员预定的开礼盒的型皮卡卧在原地喘气。着装简单的工人,一丝不苟的女孩儿,胡乱把玩人发丝的晚风。卡车的灯光直射进室内,落在吉遥脚尖斜上的空白处。忙碌的人时不时将这光芒切断,吉遥站在灯火通明的房子里,望着眼前一幕幕,花草、门框、来去的人,慢慢失神。

    她眼前总浮现出昌云最后的样子:她躬身坐进出租车,脸上流着雨水,她气息寒冷的回头,跟她轻声:“你走吧,吉遥。”

    后知后觉被离开的人,静静望着车灯中上下漂浮的光尘。

    她一遍遍在脑中重复昌云给她留下的最后的影像,试图找到她离开的理由——区别于任何一次幼稚的生气,真切地、悄无声息的,令她做出一刀两断的决定。无厘头的思考,被视野中出现男人打断。

    不大一会儿,听见萱草惊讶的招喊:“厉大哥?”

    “萱草,好久不见。”

    “真是你啊,你怎么会来?云姐不在哦。”

    “我知道,我找你们店长。”

    吉遥眼神聚焦,盯着灯光中步步走近的男人,心里一层层膈应城墙般砌起,还隔着两三米,她率先开口:“有事?”话完,眉梢连动都没动。

    厉讼轻点头:“恩。”

    吉遥转身,单手插兜,冷声回:“没空。”完往楼上走。

    厉讼一言不发,只紧紧跟上,半步不落。

    台阶像被人点了火,吉遥的脸色一步一沉,走到一半,终于耐心失尽:“你跟着我干什么?”

    “解决问题。”

    “我跟你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

    厉讼毫不动摇,口中言辞犀利:“冬青给你打过电话了吧?”

    吉遥顿时头皮乱炸,烦躁的一掌拍在栏杆上,噔噔噔往上走:“没有!”

    厉讼充耳不闻,紧随其后:“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走哪去!?”

    “青海啊。”

    瞧这语气!青海啊。轻飘飘的,好像她必须去那一样!

    吉遥扒拉着头皮,负气冷笑:“去青海干什么?杭州不好吗?”

    “看,问题来了。”厉讼三两步挎上前,挡住吉遥去路:“她赌气你也跟着赌气啊?幼不幼稚?”

    吉遥眼里嘭一声炸出火花:“你谁幼稚?!”

    “你们。”

    “们?们是谁?”

    “你——你和昌云。”

    吉遥立时瞳仁一紧。昌云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耳里,瞬间挑起她闷在胸口的大火:“我警告你!”她怒气磅礴的低吼,仿佛下一秒就要拍案而起:“你骂她可以!骂我不行!我是有原则的!”

    厉讼:“”

    我以为你要护犊子,结果你反手捞住的是面子。吉遥反应激烈,吸引了两三个正好路过的顾客,厉讼满脑黑线,推着人往办公室走:“进屋进屋,进屋。”

    吉遥很不给面子,怒声怼:“谁跟你进屋!就这儿!”

    厉讼:“”

    嘿,还来劲了?

    吉遥却已经气势万钧的往后一退,屁股靠在扶梯上,双手环胸,短短几秒营造出生人勿进的气势来。

    厉讼咬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人浑起来,真是一个德行!

    几句话的功夫,楼下开始搬西。

    桔梗萱草齐齐吆喝:“放这儿放这儿——哎大哥辛苦了——”

    “不辛苦!”

    “不不不,大哥辛苦了!”

    一来一往,秩序尽然。顿时,气势磅礴的阅兵现场不合时宜的在人眼前汹涌澎湃,吉遥脑子开始格式化:我们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她真想举上两把红旗去楼下给人加油助威,偏偏厉讼要挡着她,一张嘴喋喋不休,硬是吵得她不能随风摇摆释放天性。

    噼里啪啦一堆话,终于结束了,厉讼喘口气,总结:“所以——昌云,你还要吗?”

    还要吗?

    吉遥瞅他一眼,脱口就问:“昌云是个西吗?”

    厉讼一愣:是个西吗?沉默了会儿,决定先纠正吉遥话里的歧义:“昌云不是个西吧。”

    “啪!”

    结果吉遥眼一睁,像被谁一串醍醐灌了顶,激动的拍手叫好,恶狠狠的冷笑附和:“得没错,昌云就不是个西!”

    “我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难道她是个西?”

    厉讼:“”得,我闭嘴。

    吉遥:“哼。”

    统一战线后的吉遥傲娇不已,身上那股子冷气也在慢慢消散,片刻后,抬头看眼厉讼,然后抬起胳膊,往前轻轻一甩,眼神也吊起来,浑身舒畅的样子:“走,进屋。”

    厉讼:“……”

    昌云是坑。昌云的世界,坑连坑。

    千里之外的忙忙碌碌的厨房里,一个“阿嚏”刚结束,另一个紧跟其后。西河伸手擦擦额头的细汗,言笑晏晏的打趣:“昌昌今天打了这么多喷嚏,是不是有人在想你呀?”

    昌云揉揉鼻子,泪眼婆娑的盯着手下正揉搓的面团,低声真相:“怕不是有人在咒我。”

    再转眼千里之外,吉遥一杯子摔在木桌上,怒气磅礴。啪一声脆响,差点没惊出厉讼手中的热茶。

    “不去。”她抱胸倒在沙发里,言语表情果断到没有一丝可以商量的余地:“哄?!到底是谁得罪谁啊?青海——她爱待到什么时候待到什么时候,最好永远别回来!”斜一眼,发现厉讼意味深长的盯着自己,又不甘示弱的瞪眼:“看什么!?”

    “没事。”男人波澜不惊,儒雅端坐,安静的放下手中茶杯,片刻后,露出一副往事如昔的感叹:“只是想起昌云跟我形容过的吉遥——沉稳、内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惊涛——”

    “咳——咳咳!”

    吉遥突然咳一声,脸色都有些变了。

    厉讼故作惊讶:“怎么了?”

    “没怎么啊。”没有人留意到吉遥的背是什么时候挺直的,反正她现在正一正经的打断旁人对自己的夸赞,看起来,还颇有些清正廉洁的气质:“别了别了,她不嫌丢人我还嫌呢——这些我都知道还有什么好的。”然后挪挪屁股坐坐好,双手环胸,以微不可闻的尴尬,自觉回到正题:“你找我到底想什么?”

    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