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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已没了亮色，江边灯火大开，飘渺潮水间橘灯绵延。
嘻嘻闹闹，一餐饭终于走入正题。
昌云率先结束，欠身抽出几张餐巾纸擦擦嘴，开始询问吉遥一日地工作成果。
“今早几点到的？”
“八点。”
“准时到啊？真的假的？”
“真的，不信你叫桔梗调录像吗。”
昌云将信将疑：“昨天睡那么晚，你怎么起来的？”
吉遥埋头吃饭，忙里偷闲伸手比个五。
昌云愣，只看见她手指上沾着黄黄地虾汤，还是吉遥紧接着给出了解释：“为了准时上班，我设了五个闹钟！从六点半开始闹，一直闹到七点半。”
昌云：“……设一个七点的不就行了？”
吉遥摇头，一正经地：“不行，没有铺垫我怕我听不见。”
昌云服：“行，希望你，保持住！”完起身去倒红酒，嘴上问题没停：“今天都干了什么？店里发生什么特殊情况没有？”
吉遥摇头，吸吸鼻子，口齿不清的回：“一切正常！”
昌云刚准备坐下，看吉遥一眼，手里酒杯放下，又起身去给她倒水。
吉遥就水吞下口中的饭，顺了口气，这才举着筷子汇报：“我今天主要跟敏敏联系了下，跟她顺了一遍店长的责任和义务。”
“问敏敏？”昌云笑起来，觉得这话听着很有趣：“怎么不问我呢？**ss就在身边你不问，舍近求远挺有意思。”
吉遥皱眉，义正言辞到：“我这不是第一天吗，得开个好头，不能拖拉！而且你今天睡一天哎，我中午给你发信息你都没回，浪费这时间干嘛？问敏敏也一样，她不是你得意门生吗。”
得，就睡一回懒觉还碰上某人难得勤快，这事儿起码能被念叨三个月。
昌云埋头喝酒，伸手示意您继续。
吉遥：“我把敏敏的西总结了一下，发现要当好店长，只需抓住两个重点。”
“嗯，来听听。”
吉遥伸出一根手指，煞有介事道：“一赚钱。”她看着昌云，想带节奏般刻意停顿了会儿，这才又伸出第二根手指，道：“二管理。”
昌云点头。
吉遥：“……”
四目相对，你眨一下眼睛我眨一下眼睛，时间静悄悄的往前流。
久等没有以后，昌云愣了：“……没了？”
吉遥委屈：“干嘛呀……概括！两个词还不够吗？”
仿佛听见张着嘴巴的乌鸦从头顶飞过。昌云喝口酒，无话可又怕打击吉遥自信，只好伸手比个大拇指。
吉遥失落的撅嘴：“万象归一，做事做人一个道理吗，不能太复杂。”
“理是这个理，但是开门做生意，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哎哟，我今天辛勤工作了一天呢，我午饭都没吃！你就不能夸夸我吗！”
昌云愣一下：“你没吃饭？干嘛不吃饭？怪不得你今晚吃这么多——”
吉遥：“我的重点是辛勤工作！辛勤工作！你好烦你故意气我！”
哎哟哟又开始了。昌云赶紧放下酒杯，忍俊不禁的伸手抓住吉遥，老母亲般语重心长的拍拍她手背，温柔肯定道：“好好好，吉子最棒了！又帅又棒能力强，遵纪守法好儿郎——”
吉遥哼一声甩开她：“敷衍！”
昌云：“……”
简单的柠色暖光从两人头顶柔软散下。
简单的两菜一汤，两双摆放随意的碗筷，和一个幼稚一个沉稳的两个女人。
在昌云曾经的幻想里，现在的房间里显然还少点什么，比如，一只狗？
昌云好脾气的哄着吉遥，承诺她明晚三荤三素，承诺她给她做百香果柠檬蜂蜜美白冰饮，承诺她以后的每一天都陪她上班，辅佐她直到超过自己。
……
现在的一切仿佛和曾经憧憬的有所不同，生活却又常常因这细的差别而显得更加丰满。
“明天我们主要做什么？”
“估算和控制成。”
“能准时下课吗？”
“看你习态度了。”
“唔……不耽误我回家吃饭就好。”
“……请这位同端正你的习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