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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都步伐沉稳，呼吸绵长，双眼晶光四射，俨然都属于江湖上极少见的高手。其中一个，更是程立的老熟人——沧海月明楼另一位副楼主，黄磊。
“啊，那不是三颗石头吗？他不是回去找他大哥拿主意的吗? 怎么居然在这里？”
青吃了一惊，忍不住失声惊叫出来。秋夜雨则缓步走近，沉声道：“沧海月明楼中，有四支特别部队。其中以‘满江红最为锐。这些穿红色箭衣的，就是满江红了。
另外，那个随身携带一口大刀的巨汉，是沧海月明楼五神煞之中的刀南神。那个身上背负三口长剑，显得仙风道骨的，就是剑西神。那个负了个背囊的，是枪北神。还有那个赤手空拳的，是掌中神。至于当中那个坐在滑竿之上的……”
程立接口道：“当然就是沧海月明楼的楼主，朱有泪了，对不对？”
秋夜雨点点头：“完正确。哼哼，想不到原来朱有泪竟然要背弃原来的恩主，改为投靠颜楼。”
程立冷冷道：“不管他们怎么搞，总之见招拆招就是了。”
秋夜雨颌首道：“以不变应万变，正是上上之策。”
话之间，沧海月明楼的“满江红”部队，已经来到近前。那名坐在滑竿之上，身穿红色袖衣，头戴折乌帽子，显得满面病容的年轻人一挥手，吩咐众人停步。刀南神、剑西神、枪北神、掌中神等四大神煞，随之把滑竿放下来。
那满面病容的年轻人走下滑竿。缓步而前，向颜楼拱手道：“草民朱有泪，参见颜大人。”
颜楼诧异道：“怎么……怎么会是你？仇非他不是……不是……”
朱有泪习惯性地咳嗽了两声，道：“仇非不是要背叛我，故意抢走唯一能救我性命的琉璃宝珠，然后等我病死之后，便篡夺整个沧海月明楼吗？颜大人，你是想这个吧？”
颜楼瞠目结舌，也不知道究竟该什么话才好。朱有泪则又是微微一笑，道：“颜大人不必如此。在下这里有件礼物，只要颜大人收下，就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颜楼愕然一怔，下意识问道：“什么礼物？”
朱有泪右手一翻，掌中红光灿烂，锋芒万度，俨然正是当世四大神兵之一的：朱虹血泪刀！
乍见此刀，远处的八斗堂大堂主翟飞惊，陡然站起，断声喝道：“大人心！”不假思索，便纵身飙出。颜楼则面色大变，下意识转身就逃。大叫道：“张玄……”
话犹未毕，陡然红光一闪！随之鲜血如泉，冲天激喷。竟是朱有泪出手一刀，直截了当就把颜楼的脑袋斩下。
那颗人头被血泉喷上半空，翻滚了十几圈，这才颓然落地。人头嘴唇蠕动，吐出最后一个“静”字，两只眼眸之内，随之光芒消退，却始终不肯闭上。竟是死不瞑目。
颜楼这么一死，张玄静失魂落魄，不知所措。翟飞惊也如遭雷击，呆立不动。一时之间，竟是满场死寂。
“啪啪啪”
一下又一下，单调的掌声响起，打破了这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死寂。秋夜雨叹气道：“好心计，好手段。朱楼主，了不起啊。”
朱有泪咳嗽两声，满面病容倦色地转过身来，叹道：“秋档头，实不敢当此谬赞。只是形格势禁，在下为了自保，不得不然罢了。”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看得一头雾水，满心都是莫名其妙。不管不顾地就脱口叫道：“黄磊，你们沧海月明楼，究竟在搞什么鬼？”
黄磊满目羞惭，低下头去，一言不发。程立则淡然接口道：“还用问么？穿了，可谓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无非又是‘苦肉计三个字而已。”
青还是不明白，道：“怎么个苦肉计法啊？哥哥，你给解释解释清楚呗。”
程立淡淡道：“那我就看。朱楼主，如果有得不对的地，请纠正。”
朱有泪微微一笑，道：“程少，请。”
程立缓声道：“首先，朱楼主身患重病不假。但什么琉璃宝珠能够治病的事，便根属于无稽之谈。这一点，青妳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青问道：“那沧海月明楼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
程立道：“朱楼主有病，要琉璃晶珠救命。白仇非把这个消息卖给八斗堂，卖给颜楼。那么就坐实了他叛徒的身份。八斗堂自然不会再怀疑他，甚至连颜楼，也收了他作为义子。这样一来，白仇非再要做些什么事，就都便得很了。”
青若有所悟，又问道：“那么，白仇非要做的事，就是对我们栽赃陷害？”
程立淡淡道：“我们入局，其实只是个意外。但白仇非肯定也乐得顺水推舟，借力打力。他在幕后究竟都干了些什么，现在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但眼下这个局面，对于沧海月明楼来，显然正是求之不得。”
“眼下这个局面……”
青抬起头，向四周张望。只见八斗堂总堂主雷无咎重伤昏迷，金龙帮帮主李焚舟闭目端坐运功自疗。霹雳堂雷家则几乎已经族覆灭……
轻轻叹了口气，青下意识道：“果然是个求之不得的好局面啊。可是……”
青猛然一跺脚，咬牙切齿道：“姓黄的。亏咱们把你当好朋友看。没想到，原来你从头到尾，都在骗咱们。好，好演技啊！简直比戏台上的大花脸还呢。姑娘这可真算见识了。”
黄磊面带羞惭之意。深深低下头，一言不发，似乎已经无话可。反倒是白仇非微笑着辩解道：“青姑娘，妳这可就怪错人了。老三是个耿直脾气，心里藏不住事。偏偏咱们这回要干的事，也真不怎么光明正大。
所以我就和大哥商量，不如暂且把事情瞒着老三。等到布局完成，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把真相告诉他。这也是为了我们沧海月明楼的大局着想。所以青姑娘，其实老三并没有骗你们的，请妳谅解啊。”
青狠狠哼了一声，虽然心下愤怒不减，却总算没有再出口咒骂了。
“沧海有明珠，英雄占八斗；六欲迷神魔，金龙吞乾坤。”
翟飞惊这时候也已经恢复了镇定，冷冷道：“当世四大势力，六欲天一向不管红尘俗务。金龙帮则高高在上，只剩下我们八斗堂和沧海月明楼明争暗斗。亏得总堂主还以为，朱楼主时日无多，正是我们一举吞并沧海月明楼的大好机会。
却万万没想到，原来朱楼主身体虽病，气魄却更胜往昔，竟要把其余三家势力一打尽，乘机独霸天下。厉害，果然厉害。我翟飞惊素来自负，却也不得不——心服口服了。”
朱有泪又是习惯性咳嗽两声，淡淡道：“也没有翟大堂主想的那么玄乎。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罢了。能够发展到眼下这个局面，其实倒算意外之喜。起来，这还要多谢程少了。”
话间，朱有泪转过身来，冲着程立拱了拱手。
程立则摇摇头，冷道：“对于一口借来杀人的刀。朱楼主太客气了。不过我倒想知道，箭神、阳无斜，还有黄磊。他们三个人，对于朱楼主这通盘大计，究竟是什么个看法。”
朱有泪轻描淡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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