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第1/2页)绯衣公子-镇尸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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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经过这样一个诡异之夜,此人竟然还能若无其事的走进来,苏苏立时三分满腔燃起怒火,忍不住‘腾’地窜起来,正要冲过去找他理论,可身后的人比她开口还要快。

    小严道:“沈大人,昨晚辛苦了?”

    “辛苦?”苏苏气到爆,‘忽’地扭头瞪住他。

    可是小严像是没看到她,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不知事情办得还顺利吗?”

    “还好。”沈绯衣答,与他相对微笑,他双手以一种谦逊的方式绞缠在身前,小严则更谦逊地负手而立,两个人客气得像是马上可以携手入座吃茶,姿态之异样令苏苏既奇怪又厌恶,一夜不眠已经把她的体力耐力逼到极限,此时再也忍耐不住,跳起来大声截口道:“两位公子要是想演戏,请换一个房间,千万别在我面前拿腔作势,叫人看了实在恶心!”

    这女孩子实在没有心机城府!这是沈绯衣与小严脑中同时蹦出来的一句话,然而脸上都没有表露出半分,因为豆大的泪珠已经从苏苏脸上滚下来,因为他们突然意识到这样一个单纯的女孩子也许经受不住太多压力。沈绯衣向小严递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上前将手搭向苏苏,手掌抵了她的背心,将股子热气与稳定之力,均匀地传至她身上。同时,他低头轻轻在她耳旁道:“苏姑娘,我们借一步说话。”

    之后的事,苏苏一直不能准确地记清楚,她像是发了场极短的寒热病,整个人忽冷忽烫,很有些迷糊,双脚打着飘,驾在风头云端似的,被身后那只手一路抵着,半扶半推到了另一个地方。

    一盏茶的功夫后,小严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坐下来,眉毛梢略略挑起,很有些嘲笑地对着门外探头探脑的管家与仆人,把管家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敢过来说话,暗暗派人一路奔去通知严老爷。

    “昨天晚上你到底得了什么病?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沈绯衣说,他一进门便在房间里四下走动,眼风周密,上下左右里外仔细看了一遍,嘴上的口气却十分轻松。

    “你以为我昨天晚上是在故意装病?”小严笑,不知为何,他看上去总有些不对劲,那眉那眼那神情似是而非,沈绯衣与苏苏分明都感到不妥,各自腹疑。苏苏为人简藏不住心思,她担心地,一眨不眨地看住他。

    沈绯衣脸上没有表情,嘴里倒也不客气,直接道:“是,我就是觉得你在装病。”

    “呵呵。”小严仰天笑了。

    苏苏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完了!这个人可真的出事了,怎么连笑都变了味儿?

    “其实我昨晚开始并不觉得害怕,至少没有怕到不能赴约。”

    “哦?”沈绯衣应得很随便。

    “可是经过了些事情后,我改变主意了。我突然明白这件事完全不是你我能控制的。”

    “那又怎么样?”沈绯衣一挑眉,他长眉秀丽几乎没入鬓角,但优雅如弓,弯弯眉角后出乎意料地向上微翘起,十分婉约动人。

    “我决定不再管这件事了。”小严严肃道。

    “哈。”这下,沈绯衣也笑了。

    “真的,你别笑,你是没看到昨天傍晚我的模样,当时我躲在床上,周身冷得像是个死人,心里只想着一句话,再也不能管这档子事了。”

    “那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是因为这个!”小严突然站起来,笔直向沈绯衣走过去,他走得又急又快,像是眼前根本没有人站着,一条宽敞的康庄大道横在眼前,就这么果断地大步地踏上去,连苏苏都以为他是要一脚踩到沈绯衣身上了,可突然他又停下来,紧贴着沈绯衣,眼对眼鼻对鼻口对口,当中隔地距离绝对不会超过一粒花生米的长度。

    沈绯衣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一生中只怕不会再有比这更难受的时候,小严贴在他的脸上,比鬼更可怕比妖更恐怖,对面来自他的呼吸令他头皮发麻浑身无数疙瘩突起,像有只手在半空中拽着头发使劲往上提,而另一只手自地底伸出攥着脚脖子,头发连着整身大好皮囊快要剥离骨肉自行解脱出去。他要往后躲,可身后贴着墙壁,他像是被小严的眼光活生生钉在墙壁上。

    小严不等他再有别的动作,伸出舌头在他鼻尖上tian了一下。

    “呀!你这是干什么?”沈绯衣发生了生平第一次惊叫。

    苏苏捂着嘴,整只拳头塞在嘴里才没发出声音来。

    “你的身上有股味儿。”小严淡淡道,“我一直很奇怪,这种味儿到底像什么,有点像蔷薇粉,又有点像桅子香,你要是不和我说明白,今天我就不放过你。”

    他死死地盯住沈绯衣,眼扣着眼,阳光自窗外斜斜罩下,把两个清瘦的青年身影合成一个宽脑门大腹便便胖子的身形,沉默地投在青石地板上,停顿了一会儿,又猛地一分为二,沈绯衣用力把小严推开。

    “你可知道亵渎官员是重罪,难道不怕我把你拿下收监?”他厉声喝,怒得耳根子也红了。

    “我只知道装神弄鬼妖言惑众是重罪,大人难道不怕杀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大人身上的这股味道是从哪里来的,莫非这也是亵渎了大人?”

    想不到小严狠起来颇有几分架势,平时笑弯弯的一双眼眯起时透着光,沈绯衣与他对视竟有些口干,不由拂袖道:“不过是熏衣香,也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

    “不会吧,这种熏衣香可是要害死人的。”小严咬牙冷笑,他双手捏拳缩在袖口处,关节捏得雪白,拼着一团火气,脑子却极清醒,提醒自己切切不可冲动,要一字一字仔细与他对质清楚。

    “你可记得我们第一次去乱石冢的那个晚上?”

    “当然。”

    “我们在荒外那所宅院里睡了一个晚上,临睡前,我在房间里闻到的,就是这股味道。”

    “这不可能,我也在那里,怎么没有闻到?”沈绯衣摇头。

    “还有昨天下午,在我的房间里……”小严的声音极缓慢,停了好一会儿,又重新吸口气,方道,“房间里……我又闻到这股香气。”

    沈绯衣冷眼旁观,见他说着说着莫名其妙的迟钝起来,却不像是为了慎重而斟词酌句,并且不由自主紧握起双拳顶在身前,好像有什么东西会迎面而来,迫他摆出应对的姿势,可到底还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不了了之。他有些泄气,不耐烦,“你怀疑所有的事全是我设下的计谋?”

    “是!”

    “那你可是找错了人。”

    “人?我还以为我一直同鬼在打交道!”

    苏苏听他们口气越来越生硬,面对面僵持不下,自己前后摸不着头脑,无力地缩在一角,弱弱地劝:“你们……唉,有话慢慢说。”

    小严板着脸,绷得牙膛透酸,沈绯衣看他的目光很复杂,想骂不骂,恨铁不成钢似的,半晌,叹口气,“严公子,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不是你想像的这么容易。”

    “哼,我是屑小愚民,自然看不懂大人的心思。”

    “我不知道昨晚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事,但请相信,我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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