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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也看过来,两人眼光一对,他眼里露出怜悯抱歉之色,她竟也明白了,微微摇摇头。
邹翎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椅子坐,床上堆着扯开的棉被,椅子上搭着苏苏的长裙,桌上散几支乌银发钗,他挑剔地看了几眼,连根毛都不想沾到似的,远远避开。
苏苏暗暗叹口气,走去将自己的东西团把团把抱起,腾出地方,道:“邹公子,请坐。”
邹翎这才坐了,也不过是略沾了椅面,沉吟道:“严兄,这次你是太过份。”
不知为何,短短几天的功夫,小严看他头不是头脚不是脚,很有那么种人面兽心的味道,连说话的样子都透着可气,根本懒得回答,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看那个新上任的沈大人很不可靠,不男不女倾巧矫诞,绝非正统君子,你莫要与他走得太近了,搞出这么多疯癫行径,对你的前途很有帮助吗?”
“哈。”有笑起来,沈绯衣自屋外大步而来,笑得很大声,脸上却是冷冰冰,瞪住邹翎,“不错,不男不女倾巧矫诞,邹公子果然好眼力。”
邹翎红了脸,沉不住气,起身便走,沈绯衣一路怒目瞪着他出去了。
小严叹:“就算年轻人不懂道理说错话,你也用不着这么和他一般见识,毕竟你是咱们县新上任的官老爷,做不到宰相肚里能撑船,好歹有些大人肚量吧。”
“哼。”沈绯衣去方才邹翎坐的椅子重重坐下,离油灯不远,光打得脸上一片铁青。
小严渐渐看出端倪,试探地凑过去,问:“你这是拿他撒气吧?刚才追去哪里了?可有什么发现?”
沈绯衣不说话,呆呆地看着面前一方桌面,许久,慢慢抬起头,与小严对视,小严唬得倒退半步,“我的青天大老爷,你这是什么嘴脸?到底出了什么事?”
“严公子,你说,方才那个……是人还是鬼?”
“鬼!当然是鬼!”不等小严回答,苏苏当前叫起来,心有余悸地掩了心口,颤身道,“哪有人长成那样的,沈大人,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一个人追过去。”
“他这是艺高人胆大,你以为是咱们吗?”小严只是推他,“说呀,那个……东西怎么了?你这次用什么法术镇住它?”
“我没有镇他,我找到他时,他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什么意思?”
“严兄,他不是鬼。”
“你胡说?”小严跳起来,想着那张筋脉外翻的脸,像是被一盆滚烫的热油倒头浇下来,抓心挠肺的痛,“那也是人?你莫不是瞎了眼,或者平日里和鬼呆得时间长了,连人长什么样你都忘记了吧?”
沈绯衣不理他,甩手抛出样东西来,骨碌碌滚在桌面上,“你自己看。”
那是半截小指,略长,皮肤上颇有些伤口,指根断口处皮撕肉烂,还渗着血,在桌面上翻过时留下一溜血线。
小严看清楚了,大摇其头,“看不出你真对这种玩意儿也有兴趣。”
“这就是从刚才那人身上掉下来的。”
“掉下来?”
“是,当我找到那个人时,他身上不停的在掉‘东西’。”
小严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想一想,明白了,一口气捂着,只是把眼瞪着他。
“你觉得他的脸很可怕?可那就是一张活人脸,我按住他手腕时,能感到底下脉搏,弱,但还是有心跳。”
“这不可能!”小严一蹦多高,张牙舞爪像要说什么,到底没说出来。
“你最好相信,何止是他,第一次我们在守尸棚看到的五姨太,也不是鬼,是人!”
“嘿!”小严忍无可忍,也争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回头向苏苏,“这个人真疯了,刚才不知道看到什么东西,满嘴胡说八道。”
“扑”那头沈绯衣又抛出件东西。
这次是个小布包,半尺左右长度,沈绯衣示意小严去打开。
小严吃不住他眼光,只得勉强去松开布包,里面裹了个长木匣子,如普通匕首尺寸,然而轻得多,小严用手拈一下,轻飘飘的,有什么东西‘突突’地在里头跳动,心里便有些不得劲,眼角扫一扫沈绯衣,慢慢的,小心的移开盖子。
‘啪’盖子掉在桌上,他的手停止动作,眼定定地,只看住匣子里头,一颗血红的心脏,不大不小,不多不少,表面‘呯呯’鼓动。
“……”房间里一片寂静,连苏苏也走过来,紧挨着桌子,睁大眼,气都不敢喘。
“这个……它……”小严指住心脏,结巴起来。
“这个也是从那人身上掉下来的。”
“啊?”
“严兄,对此你有何见解?这算是人还是鬼?”沈绯衣没有嘲笑,态度很严肃,他只是在发问。
小严明明心里发怵,不甘示弱,一瞪眼,顺手抽下苏苏头上银钗,对准心脏由下而上一挑。
“唉呀!”苏苏长发立刻罩满一面,不过她惊叫倒不是为这个,心脏被翻了个底朝天,下头黑乎乎软绵绵一条肉虫,剧烈地在血肉中挣扎蠕动。
“呸!”小严心头一明,火气窜起,用银钗挑了虫子,送到沈绯衣面前,“原来就是这个鬼把戏,沈大人,瞧瞧你做的好事,什么县官大人,不过是贼盗小人行径而已。”
“哈哈哈,”沈绯衣被他痛骂,不生气,反而鼓掌大笑起来,点头道,“严公子,随便你怎么想,我倒是第一次对你刮目相看,要知道乱石冢的案子错综复杂毒辣百变,看清这个东西不过是第一步,若想寻个究竟仔细,你我还得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