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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鼓冷汗直冒,挣扎了半天,从榻上慢慢坐起来,扭头看了看那头床上的田七。谁知田七不知何时把被子掀开,也是睁大眼,直愣愣地盯着他后背发呆,两厢目光一对,彼此都吃了惊。
小严道,“你可别吓我,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我在想赵大人会怎么弄死你。”田七没好气,抬了头,灯光照得脸上气色很差。
小严苦笑,“别开玩笑了,再不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我一口气上不来也就算了,就怕你和沈大人都成青衣小厮,一辈子替人家端茶递水擦屎倒尿的,谁比谁更苦还不知道呢。”
说得田七狠狠瞪他,身上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废话少说,咱们怎么查?至今为止对方半个人证物证都没有,你心里就很有主意吗?”
“你别说,我这几天把事情从头到尾地细细想了几遍,心里倒还真有几分主意。”
“说!”
“回头看这几个月里发生的事,虽然俱是些古里古怪神鬼莫辩的事体,但自从第一次走尸,至五姨太诈尸,乱石冢异事,至后来王峭峭那府里神秘火灾与地下坟墓,一连串变故看似杂乱无章,可真要追根究底,其实是一伙极其有手段的人在与我们摸迷藏,正因为对方手上财力人力太巨,故倒也不怕被我们查出破绽,什么事都了然于胸,亡羊补牢都能补得严严实实。”
“不错,乱石冢案发时,我正赶去京中调查赵彦臣的底细,不晓得细节,但王府那件案子确实需要极大的手法才能办到,光那些房屋拆拆建建,坟墓挖挖掘掘,就岂是普通人能够布置得下的。”他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严猛然脑中灵光一现,大力拍他肩头,“是,是,正是这点,试问谁能在几天时间里,在荒野上盖出豪宅大院,这事除了皇帝老子,再没有人可以办到。”
“就算不是皇帝老子,也必定是皇帝老子身边的人,是不是?”田七的眼也亮了。
两人还要往下说,忽听门框子‘梆’地敲一记,沈绯衣懒洋洋地从里屋探身出来,“你们倒是推得好算盘,可惜声音大了些,不光是我,连屋外头的人都要听到了。”
“你来得正好,你说我们的话有没有道理?”小严连连搓手,“巧得是眼前就有这么一个人,在短短几日间盖出整栋华屋豪宅,手下奴婢差役如云,金银使得连粪土都不如,这个人恰恰又正好姓‘赵’,沈大人,咱们可是踏到穴眼里来了。”
“是,总算你还不笨。”沈绯衣慢慢走出来,在椅上坐了,“你以为我真是个轻易认输莽撞行事的人?我来这里自然有我的道理。”
“既然你也觉得就是他了?为什么还不动手?”小严跳起来。
田七一把拖了他手臂拽下去,骂,“还不快收收这个毛里毛躁的脾气,就算你认准是他使的诈,请问你有何证据?并且现在我们三人都在他眼皮底下,人家手下几百几千号人,只等一声令下就能过来把我们踩成肉泥踏作稀烂,你想怎么和他拼命?”
“还有,京中得势的国戚不止他一个,真正有能力办到此事的或许还有其他人,你怎么能证明所有的案子不是那些人做的?”沈绯衣叹,“轻举妄动只会露出自己的破绽任人摆布,你以后非得好好改改这种急躁的脾气不可。”
“哦。”小严心服口服,重新坐下去,想起什么,“你准备怎么查,我一切全听你的安排。”
“我要你什么事都不要管,安安份份在此地休养生息,反正有田七在,什么毒他都查得出,你就好吃好喝乘机把旧伤养回来。”
“呀?”小严沉下脸,“原来还是嫌我没用,要我充瘟生。”
“哪里,我派给你的可是最吃重的活。”
“哼,哪里吃重了?好吃好喝还要安份休息,你以为我是块肥肉,专门吃饱喂足好吊狼吗?”
“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沈绯衣笑,“不过我要拿你吊的可不是狼。”
“你又在算计什么?”小严听不懂。
“你先别管,到了这步,咱们只有分头行事,各显所长,除非你有更好的计策,否则只能听我的布置。”
“呃……”小严没了动静,田七过来一拍他肩膀,“最重要的是沉住气,什么时候你学会了这个,才算是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