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秋深方知春意暖(第2/2页)藏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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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朝着门边移动,她透过眼前这扇门看见了秦羽涅英挺的剪影,不知为何呼吸竟是有些急促了起来。

    门被打开,秦羽涅身后是一豆灯火,凉风就这般肆意地侵袭填满整个屋子,让那烛火险些折断了腰身。

    “殿下。”靳含忧颔首欠身,“妾身有话对殿下。”

    “何事竟要此时来?”秦羽涅言语间的淡然让靳含忧有些失落,这么多年了她竟是仍旧未能习惯。

    “是有关袖萝的事情。”靳含忧一边着一边向屋内看了看,屋中并无动静,但她知道刀鸑鷟此刻定在屋内,于是她也不便进去了,“袖萝自己向父皇请旨嫁往荆漠与荆漠王和亲一事王应该都知晓了。”

    秦羽涅未答话,只听着靳含忧继续下去,“荆漠王喜欢之人显然不是袖萝,袖萝意气用事,若是嫁给荆漠王往后定然唯有寂寞为伴,还请殿下多多为袖萝考虑啊。”

    “王妃此言何意?”秦羽涅眸色一冷,“和亲是她自己的意愿,更何况君无戏言。”

    “殿下,这其中道理妾身自然是明白的,既然和亲之事不容耽搁,何不求个两其美之法?”靳含忧顿了顿,还是决定出自己心中所想,“既能让袖萝不必嫁去荆漠,又能让南朝与荆漠联姻”

    秦羽涅听闻,不待她话音落下,只抬眼间,便射出一道寒芒,让靳含忧如坠冰窟,万劫不复。

    她忽然觉着周身有些寒冷,竟微微瑟缩着颤抖起来,她不敢再去看秦羽涅的目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错了哪一句话惹得他如此动怒,让她生出无尽的畏惧。

    “殿下”

    “你不必用这样的式来讨好王。”秦羽涅面色冷沉,“鸑鷟的身份不可轻易透露,此事以后不要再提,王就当你从未过。”

    靳含忧一惊,她没有想到秦羽涅竟是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没错她曾经也找刀鸑鷟谈过,但那时刀鸑鷟拒绝了她,她那时除了真的想要让刀鸑鷟嫁入慎王府,其实也是有私心的,这私心便是为了秦袖萝。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连秦羽涅也拒绝了她的请求,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而是因为她的身份是个秘密,他为了护着她,竟愿意做出如此牺牲!

    靳含忧的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她不知原来秦羽涅已爱她之深至此,而自己则输的一败涂地。

    她心中那一点微弱的光在此刻随着秦羽涅的这句话彻底地消失不见,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妾身知道了。”她已忘记自己是如何完这句话,如何向秦羽涅行完礼,如何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地从他的门前离开。

    只不停地向前走着,走着,不知何处才可停歇,不知何处才是归处。

    这厢,秦羽涅将门掩合,转身进了屋子,只见刀鸑鷟坐在里间的凳子上,手执着剪子一下一下地剪着那烛火的烛心,湛蓝的眸子似失了神采,没有生气与焦距。

    “鸑鷟。”他启唇轻唤,刀鸑鷟却是毫无反应,就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他只得走近桌边,伸手将她手中的剪子轻轻抽出,这时刀鸑鷟才随着他修长的额手指挪动目光,渐渐上移,最终落在了他蹙着剑眉的面庞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担心,有我。”秦羽涅抚摸着她的发丝将她带入怀中。

    “我只是觉得,这样对王兄、对公主都不公平。”刀鸑鷟埋首在秦羽涅的腰身间,声音闷闷地传出,“对你也不公平。”

    “那你呢?”秦羽涅反问,“你只一心为他人着想,你想过这对你又公平吗?”

    “你明知我不在乎的。”刀鸑鷟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我不在乎名分,不在乎身份,也不在乎是否会被人得知我身份的秘密,我只要和你在一起,便什么都不害怕。”

    不待秦羽涅接话,她又道:“我不过是希望王兄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我与他分离多年,他一直为了寻我而奔走,我不愿他往后的日子里也要时刻顾虑着我而束手束脚。”

    “我都懂。”秦羽涅安抚着她,轻声呢喃,“不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不论事情将怎样发展,你记住我会永远守护着你。”

    刀鸑鷟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抬首看着他的星眸,“王妃才来找你可是有事?”

    “没什么。”他回答,“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后半句话更像是他自己给自己下达的指令与承诺。

    “只是不知,若王兄与公主联姻,笛笙哥哥该如何是好”刀鸑鷟轻阖双眸,将整个身子在秦羽涅怀中放松下来,言罢便不再去神思,呼吸均匀的似乎是睡着了。

    秦羽涅看着她纤长的鸦羽微微颤动,轻轻地将她横抱起来,朝着床榻走去。

    屋外凉风四袭,但刀鸑鷟却觉着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