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是夜(第1/2页)嘿厨子

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再美的花,有开有谢;正如再好的宴,也有聚有散。而聚会的人,当散场之后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娘。

    白日里的投壶,马芳华输了,而且输得很不甘心。所以晚膳也没心思吃,窝在客房里不想动。那客房在梅香园南角的一片竹林里,景色幽深,堂宇宽静,前后多栽植有各种花卉,正是王家为来园的众位姐准备的休憩之处。

    马夫人遣丫鬟来过几回了,可马姐气性大,脾气上来了几头牛都拉不回,马夫人无奈,也只得随了她。但心里还是想着早晚要好生收拾一回这拗脾气的女儿,只是因为此时的她,没时间亲自去。

    她在等,一出好戏即将上演。

    夜,总有夜的美!

    古家大姐走在花石幽径中,身后跟着她的大丫鬟,手里还提着一支巧的雕漆提盒,隐隐散发着饭菜香气。天光暗淡,使得周遭景物斑驳,但是并不昏暗。一路上还有那丫鬟婆子匆匆走过,偶尔也会碰到三两个散步的姐,后面亦都跟着丫鬟。

    来到马姐的房外,见门外堆着好些器具,雨儿正指挥着丫头搬进搬出。

    古琦挑挑眉,没话。

    雨儿见古家姐来了,面色一喜,对着屋里喊了句:“姑娘,古家姐来了。”

    “是琦姐姐来啦?快快进来。”

    雨儿撩开棉帘,古琦进到屋子里,抬眼一瞧,四处如雪洞一般,一应玩器挂画皆无。案几上只放了一支梅瓶和妆奁,梅瓶里插着一支红梅,略显妍姿,茶奁茶具并两话子皆胡乱摆在离床不远的六角桌上。

    古琦皱皱眉,问道:“住的不舒服?”

    马芳华手里抱着一个大鸳枕伏在床边,声音懒懒地:“哪有?只是用不惯别人地西而已。”

    “带了些饭菜来,怕你饿的狠了”,古琦上前坐在床边,拍拍好闺蜜的肩膀,道:“瞧我对你多好,知你心情不好,连戏都没看,就来看你了。”

    “不就是牡丹亭嘛,都不知看了多少回了,怎么还那么大的瘾?”马芳华不以为然道。

    “切,重头戏可不是这”,古琦一扬下巴,又道:“姐大老远从京城跑来,是为了一睹阮家班的风采!”

    “是是是,然后顺便再看修哥哥?”马芳华替她了下句。

    一旁的两丫鬟都忍俊不禁,这看人是顺便,看戏倒成了正事。

    “嘿嘿,知我者,华儿也!”

    “扑哧,琦姐姐啊,知你者,我看是那阮家班吧?”

    “嘿,你别,这王家叔叔真是厉害,居然请了阮家戏班来!京城如今正迷这阮家班的戏呢,只可惜他们不进京,要不然定会天下轰动!”

    “听我娘,今儿有他们的燕子笺,来还有一出,但好像人没齐唱不了,就只有另外加了一出牡丹亭。”

    “怎么能少一出呢?”古琦暗觉可惜,又道:“诶对了,今儿唱的是昆腔还是弋阳腔啊?”

    “哈哈,琦姐姐怎跟我娘一样!自然是昆腔,不过我觉得弋阳腔也好听。”

    “切丫头不懂戏!”古琦有些不屑。

    马芳华奇道:“琦姐姐怎的跟我娘的一模一样?我娘也我不懂戏,只是要怎样才算懂?”

    “没看过陶庵老人的书吗?那里面可的明明白白。总之,阮家班的戏那是,出色,脚脚出色,句句出色,字字出色!”

    “好吧好吧,都出色!我看你更适合当我娘的女儿。”

    “就快开场了,你真不去看?”古琦问道。

    “不去,不想看到谢采箐。”马芳华又懒懒地道。

    古琦嗤笑一声:“怎么?怕被比下去?”

    “切,只是不想看到她嚣张的模样。”

    “哈哈,她自有她嚣张的钱!换做我也会如此,没有最嚣张,只有更嚣张!”

    马芳华满脸的苦恼:“为什么你们都觉得她好?我娘天天跟我念叨,采箐这样好,采箐那样好,难道天下女子就只有抚琴吟诗是最好的?难道像抚莱阁大当家那样就不好吗?我倒觉得邬姑娘那样好。”

    古琦瞧着她,眼睛眨眨,又眨眨:“哟,一连提了三个有深度的问题,看来咱们华儿是长大了,有心思了!不过今儿是没空,等过些时候姐姐我再来找你道道。”

    “噗哈,赶紧去看你的戏吧!我就不去了。”

    “那你干嘛?”

    “我看话子!”

    是夜,宽阔的马道上传来阵阵马蹄声……

    虽然天已擦黑,可路上并不寂静,时不时就有马车跑过,繁华江南的夜里,可并不寂寞。在这条繁忙的道上,有一辆毫不起眼的牛车慢悠悠地跑着,混在一辆辆高头大马引领的马车中,倒显得有些打眼。

    坐在豪华牛车里的正是被别人拿来作对比的邬阑,还有樱,赶车的是张伯。

    “还好没有造成交通堵塞”,邬阑撩开车帘已观察了很久。

    “啥叫交通堵塞啊?姑娘”,好奇宝宝樱问道。

    “咱们来的时候那样,就是交通堵塞”,邬阑解释道。

    “哦,那为什么要交通堵塞?”樱又问道。

    邬阑翻翻白眼,怎那么多问题?

    “我樱啊,要不你继续念叨你的杜十娘,就别再问了,好伐?”

    “是杜丽娘!姑娘怎么老杜十娘?”樱有些不满。

    哦好吧,排行老十的杜丽娘

    梅香园晚间上演大戏,这吸引了许多宾客驻留园里,就为了一睹阮家班的风采。只可惜邬阑不是受邀嘉宾,可没资格留下看戏。就算她能留下看,也不看不懂啊,又不是看电影,那咿咿呀呀的不好好话,听着费劲。

    可周围的人一听到有戏,个个都欣喜异常,只有邬阑一个无动于衷,就连张伯都奇怪。这要怎么解释?几百年后的人都看电影不看唱戏?

    所以她只有抠抠脑袋,嘿嘿傻笑两声。

    不过这古今粉丝都一个德行,樱就是一个狂热粉,这一路上都在跟邬阑普及牡丹亭。好吧,这下知道了杜十娘跟杜丽娘没关系,柳梦海不是法海,阮家班是戏剧班不是武术班……

    是夜,梅香园里的凤池隐园,

    谢大奶奶才沐了浴,穿了便服出来,王嬷嬷替她绞发,绞到半干,就用粤中产的一种淡黄色香胶,三匙浸热水半瓯化开,然后匀净的涂抹在发上,再用抿子掠鬓,掠过之后,头发香逸顺滑,发梢鬓间都会留下淡淡的芳香。

    谢大奶奶坐在镜台前,镜子里映出一张微微坨红的脸庞,屋里的热气足,加之沐浴后血液循环好,使得平日里清清淡淡的她,此时看起来也俨然自带三分媚。

    “奶奶气色真好”,王嬷嬷道。

    谢大奶奶笑笑,手里把玩着一把梳帚,漫不经心地道:“心静,自然气色不差。”

    嬷嬷动作一顿,心里划过一丝难过,她知道,自从薛姨娘进门后,奶奶沉默好多。就是个静性子,发内敛,就不爱话,夫妻相处自然无话可,平淡的如白水。只是奶奶看着静,其实是个心思重的,很多话不愿意出来而已。

    从看着她长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