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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地上:“不……这不可能……”
丁铮指着贺勇铭道:“怎么不可能,不信你问问他。他已经招认,是沈二老爷指使他陷害少爷。”
贺勇铭闭着眼睛,没有反驳,已经是默认了。
京兆尹对吴大人道:“看来,此事还需要陛下定夺。”
沈序的品级和吴大人一样,比京兆尹和韦大人还高一级,所以他们要审问沈序怕是不合适。再者,这么大的事,还是交给皇帝处置最好。
吴大人颔首:“郑大人所言极是。”
然后他吩咐人将赵利和贺勇铭关押起来,至于丁铮,先回到京兆尹府衙。
就在三人要离开的时候,吕巧瑛拦在吴大人面前,声音凄切:“大人,我被人欺骗利用,被逼着改嫁,这件事就算了吗?”
吕昌晟想开口,吴大人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他心下一紧,赶紧闭了嘴。
吴大人最瞧不上靠出卖女子得到荣华富贵的人,听了吕巧瑛的遭遇他也深感同情,道:“自然不会。”
“大人——”吕昌晟和吕舅母同时道。
吴大人肃然道:“来人,将这两个人关进大牢,等贾家的案子解决了,再处理此事。”
吕巧瑛泪如雨下,连连磕头:“谢大人,谢大人。”
吴大人点点头,道:“回去罢。”
吕巧瑛喜极而泣,旁人则以为她是太过伤心。
她站起身:“是,大人。”
太好了,她终于重获自由了。她终于可以和她的孩子、生母团圆了。
不理会吕昌晟和吕舅母的破口大骂,她捂着唇,哭着跑了出去。
吕幼菱和吕广缘则被衙役赶了出去。
吕幼菱不知所措,她的父母被关进了大牢,她该怎么办,她的将来怎么办?
…
一个时辰后,京兆尹、韦大人、吴大人以及沈序都到了金殿。
殿内一派死寂,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序,面色阴沉。
旁人都以为皇帝是在生沈序的气,其实皇帝愤怒的是:到底是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这些把戏?!
这一出一出的,是要逼着他让沈序背黑锅啊。
倒不是他多喜欢沈序这个臣子,而是他觉得他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他身为一国君主,竟然被人利用、耍弄!而且他明明最清楚事情真相是什么,却不能说出口,还要陪着这群人演戏。
这实在是太憋闷了。
吴大人一向胆子很大,他神色恭谨道:“陛下,现在此事在京城已经传开了,百姓们都在关注此事,若是不能尽快解决,怕是会引起众怒。”
此事能传的这么快,自然有沈妤的手笔。
现在人人皆知,沈序被带了绿帽子,不甘受此奇耻大辱,为报复贾家,指使贺勇铭陷害贾家,并吞没了贾家不少财产。
沈序又是惊慌又是愤怒,明明天气严寒,他却已经汗湿脊背。
“陛下,臣没有,臣根本不知道吕巧瑛嫁过人,也不知道她有过孩子,更没有为了报复贾家而指使人伪造罪证陷害贾家,求陛下明察……”
皇帝也很是烦闷,他心道,废话,我当然知道。可是他也是无可奈何,毕竟众怒难犯。他虽是皇帝,但是也不能惹怒群情激奋的百姓。
很快,派去沈序家中搜查的人就回来了,只见到一箱一箱的金银珠宝摆满了金殿,甚至一直摆到金殿外,一众人惊的眼睛都要掉下来了。
箱子全部被打开了,一箱箱的金银珠宝闪动着耀眼的光,使人目眩神迷。
这么多财物,可真是人证物证俱全了,沈序根本就不能脱罪!
沈序目眩魂摇,身体晃荡了一下。
他大声道:“陛下,这些绝不是微臣的,请陛下明察。”
京兆尹道:“可是这是从沈大人您的家中搜出来的。”
沈序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绝望,而皇帝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像是在考虑如何处置他。
这时候,有人面色惶急的跑进来,禀报道:“陛下,京城的百姓,亲眼看到从沈大人家中抬出这么多箱子,义愤填膺,请求陛下处置沈大人,还贾家一个公道。现在,刑部、大理寺、京兆尹府衙,以及宫门口挤满了百姓,若是陛下还贾家公道,他们就不回去。”
沈序几乎晕倒,他强撑着身子,哀声道:“陛下,臣绝对没有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臣没有栽赃陷害贾家,求陛下明察!”
皇帝的面色更沉了几分,到底是谁在背后设计这一切?
先是丁铮击鼓鸣冤,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然后赵利和贺勇铭招供,贺勇铭供出沈序,接着从沈序家中搜出了这么多金银珠宝,然后又煽动百姓。
背后之人很明白如何利用百姓。众怒难犯,无论沈序是不是冤枉的,皇帝都必须杀了沈序以平息百姓的怒气!
他身为皇帝,竟然被人逼迫至此?
他一直都知道沈序是景王的人,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除掉沈序就等于对付景王,难道是宁王做的?不,宁王远在边陲,就连安家灭门都不知道,怎么会设计此事?
难道是太子?可是太子那么蠢,能想到这个办法吗?
或者说是……景王?沈序的儿女害死了安家的人,景王难道就不记恨吗,所以就想用这个办法除掉沈序,还能让他对太子和宁王产生怀疑?
皇帝一向精明,第一次被迷雾遮住了眼睛。
这时,又有人来报:“陛下,外面的百姓更多了,禁军不敢镇压,可是若是不镇压,他们就要闯进来。”
皇帝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沈卿啊。”
“陛下……”沈序语带哀求。
你就为朕背一次黑锅罢,为君主分忧解难,不是臣子该做的吗?
皇帝踱步了一会,走到御案前,全公公忙伺候笔墨。
“传朕旨意,沈序为一己之私,陷害无辜,欺君罔上,本该处死。但朕念其在朝为官多年,为朕分忧,又因先定远侯为国捐躯,朕法外开恩,判其流放岭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