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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裴君怀再提和亲之事,道出有意择选明华公主出嫁,怒图皇子那边似乎并不在意娶的是哪一位公主,故而只要大周定下此事即可。
然,令人颇为意外的是,大殿之上,弘威大将军岳琅,左丞许桢,右丞郑承,以及几位内阁的老臣都站了出来,极力劝阻裴君怀的决定。
明华公主乃是已故的恭亲王和抚宁太公主唯一的女儿,先帝将她封为公主时,便是要她来宫中享福的,本就是为了弥补恭亲王府而做的决定,如今却要把人嫁到怒图去和亲,这不仅违背了先帝本意,更让天下百姓如何看待帝王家?
薄情寡义,怕是要失民心的。
今日的早朝,足足商讨了三个时辰,终究没能将此事定下来,但都说最难揣摩帝王心,裴君怀心中是否有了决断,谁都拿不准。
数日之后,宫中突然降旨,册封阮尚书家中嫡女阮逍为平阳公主,认为天子义妹,于次年开春,择吉日和亲怒图。
此旨一下,朝野震动。
阮家世代并未出现过高官,除了阮尚书外,其余子嗣皆是平庸之辈,至此突然出了一位天子义妹,位份与嫡公主平起平坐,实在是难得的殊荣,同僚皆言,阮家小姐这一嫁,阮家今后在朝中多半是要平步青云了。
这消息很快传到了后宫,桃月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到了裴婳跟前,气儿都没喘匀呢就急着将这个消息高职与她。
裴婳昨日还在发愁自己往后该怎么办,忽闻此消息,惊讶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与此同时,长公主府中。
映欢向裴瑛和兰舟禀报了此事,裴瑛颇为意外的同时,也为之讶异,先想到的,便是那日兰舟嘱咐映欢转告齐浣的话。
那些话之后映欢也同她说了,看似只是一番感慨之辞,但个中深意却已经在短短几句话间,提醒了齐浣。
齐浣那等聪明人,必然会将这些话斟酌之后,转告裴君怀,只要裴君怀能听得进去,自然不想为了一次和亲,惹得人心不满。
如此一来,势必会好好思量。
而这道旨意,便是他仔细权衡之后的结果。
但令她不解的是……
“阿彦,你怎么会想到帮明华解围?”
兰舟神色淡然,平静地答道:“只是看在她算是我表妹的份上,说几句话罢了,算不上什么人情,仅凭映欢姑姑和齐公公,我也没几分把握能成事,还是岳将军与左右丞在朝堂上为恭亲王府说的那些话较为有用,看来朝中还是有敬重恭亲王之人的。”
裴瑛叹了口气:“恭亲王和抚宁皇姑母为大周鞠躬尽瘁,他们死后,只留下了明华一人,若是再委屈她嫁给怒图人,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怕是都没脸去见九泉之下的皇姑母和恭亲王了。”
她这几日一直缠绵病榻,外头的消息都是靠映欢姑姑和兰舟转达的,其间已经隐隐有这种预感,却着实匀不出精力帮明华想想法子,而今既然有惊无险,她也可以松口气了。
近来的药,兰舟已渐渐为她换掉,热度似乎渐渐退了下去,忽冷忽热的感觉也好转了些,只是眼睛若见了光,还是会觉得刺痛,恐怕还要在这间屋子里待上一段时日。
兰舟为她把了脉后,又用银针刺了她几处穴位,嘱咐她定要好生休息,熬过这几日,疟疾之症便会先褪下去。
正巧丫鬟送来了药,他关上门后,又往里头到了一些药粉,可助她尽快恢复。
“你去歇歇罢,这儿有映欢姑姑伺候就好。”裴瑛担忧地望着他。
昨夜她的病情突然有变,他几乎在榻边守了一整宿,这会儿她已觉得好多了,便让他去休息一番。
兰舟想了想,点点头:“若是觉得不适,便让人唤我过来。”
说罢,他便离开了这间屋子。
裴瑛望着他的背影,忽而笑了笑:“阿彦他稳重了许多,他与阿昭,都是尝过了人间冷暖,才回到这里,我这个做皇姐的,不知能帮他们多少……”
映欢宽慰道:“太子殿下和宛陶郡主皆是人中龙凤,就连先帝都曾对他们寄予厚望,他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殿下应当多信任他们一些。”
“是啊……”她叹道,“他们早就是能独当一面之人了,阿铎若是还活着,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再度回到这座楚京城,为他们讨回公道,不知可会开心。”
……
兰舟沐浴之后,回到所住的院落,昨晚一宿没合眼,稍稍松懈一些便觉得有些疲倦了,站在廊下揉了揉眉心,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那晚可怜巴巴地蹲在墙下的裴婳,恍神间,再度走到了那面墙前。
和亲的事已经解决了,她应当不会再来烦他了吧。
他皱了皱眉,正打算回屋小憩一会儿,谁知刚转过头,便被什么砸中了脑袋。他刚沐浴完,四下无人,便没有戴箬笠遮掩容貌,被砸中的时候,说实话还挺疼的。
没等他缓过神来,又一枚石头飞过院墙掉在了地上,与之前砸中他的那块滚在了一处。
他回过头,望着墙头接二连三飞过来的石头,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一幕,有点眼熟。
他迟疑片刻,跃上墙头,顺手接住了一枚石头,朝下头看了一眼。
果真不出所料。
“别扔了。”他沉声道。
墙下正捡石头的裴婳吃了一吓,错愕地抬头望着他:“……你,你这次发觉的还挺快的嘛。”
他从墙头跳下来,站在她面前,眉头紧皱:“因长公主的病,府上已经不许人随意接近,殿下还是别总是……”
话音未落,袖子便被人抓住了,裴婳满脸欢喜之色,眼神并非孩童吃到了糖那般的高兴,而像是失望了好些年,几乎都绝望了的时候,忽然等到了她的盖世英雄,明媚得仿佛能看到烂漫的繁花。
“小琴师!小琴师!我跟你说!我不用嫁到怒图去了!皇兄忽然下旨,定了别人,那阮家小姐好像是自愿去和亲的,这样一来,就不用为难了!”她欢欣雀跃地抓着他的胳膊,仿佛要将这个好消息赶紧同他分享。
兰舟被她摇得有些头晕,默不作声地将她的手推开:“恭喜殿下了。”
“是不是你把我跟你说的话告诉皇姐了?是不是皇姐帮我跟皇兄求情的?”她急切地问道。
她叽叽喳喳地说,兰舟的头都开始疼了,难免有些不耐烦:“长公主殿下一直在府中养病,病愈之前,不便见人,也不曾说过什么,此事应当是殿下自己的造化吧。”
裴婳抿了抿唇,笑盈盈地望着他:“也许是我爹娘在天上保佑我,才让皇兄改了主意。”
“殿下是金枝玉叶,不宜随意离宫,即便要出门,也不可孤身一人。殿下早些回去罢,草民与殿下尊卑有别,殿下今后还是莫要再这样往草民的院子里丢石头了。”说罢,他便翻墙回去了。
“哎!……”裴婳来不及拉住他,无奈地撇撇嘴,“一介草民,怎么脾气比公主还大……”
她有些恼,又往院子里扔了一枚石头,才悻悻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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