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玻璃房子和小黄鸟(第1/2页)风过南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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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苏晓一起吃完晚饭,天已经黑透了,前几个星期积攒的积雪还没有融化,入夜之后又起了北风,在大街上走了没多久,就冷得透透的了。

    别了苏晓,我把手塞进口袋里,佝偻着肩膀,迎着北风往学校走。

    天气太冷,学校东门的美食小街也清冷了不少,迎面走过的女同学都紧紧地缩在男朋友的怀里。

    一个人可怜兮兮地走在冷风里的,放眼望去倒只有我一个,这么想着,就觉得更冷了。

    许亦楠没有接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他还是没有回电话。

    终于抗着北风走到了校门口,刚走进大门,就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在这种冷得让人抓狂的天气,我是一百个不愿意从口袋里伸出手拿手机的,但转头想到这应该是许亦楠的电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扔到了北风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然而我还是想多了,来电人不是许亦楠,是一个陌生号码。

    摁了接听键,一个女声就从听筒里传了过来,声音很温柔,她说“是安亭吗?”“安亭”咬在她嘴里,听着倒像是在撒娇。

    “我是孚芪人力资源部的,对不起安亭,由于实习生名额调整,无法录用你到我们公司实习了,”好像生怕我说话,那个女声又赶紧接着说,“但是我们已经把你录入我们公司的优先人才库,以后如果有相关机会,会优先录用你的。”

    我脚下一顿,停在校门口,耳边的北风好像一瞬间吹得更凶。

    “两天前刚通知录用,两天后名额就调整了?”世界500强公司的人力资源管理如此儿戏?

    那个温柔的女声一直在电话里说抱歉,各种形式的抱歉,半点用也没有的抱歉。

    “同学,后面来车了,别堵在门口。”门卫拉下小窗,被北风吹得眯起了眼睛,脸上显出些不耐烦。

    挂掉电话,手指头已经冻得快没知觉。

    我一直在担心许亦楠的阻挠,甚至搬上我妈妈这个救兵一起阻挠,但没想到最终的幺蛾子没从许亦楠手上飞出来,竟然是从孚芪那儿飞了出来。

    “我靠!这群孙子!”回到宿舍,娃娃鱼听说了这事,撸起了袖子,“堂堂F大的法学才女竟然被这么摆了一道,你有没有给他们撂撂狠话,告诉那群孙子,不在公司见就在法庭见!”

    第一次亲身体验到了天平在不同群体间的失衡,我本来不大高兴,听娃娃鱼这么说又差点没绷住笑了出来,“为了一个实习上法庭?”

    “别听她瞎撺掇,有上法庭的时间,实习都能找着十几个了。”甘琪随手推了娃娃鱼一把,“要不介绍你去安益实习吧,潘老师在我面前提到过你好几次呢。”

    想想潘老师那天碎了满地的形象,我赶紧摇了摇头,面对这么个顶头上司,我还真hold不住。

    娃娃鱼很不满意甘琪推了她一把,窜起来跟甘琪掐了起来,我正想凑过去,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一个长得很奇怪的号码。

    估计是广告电话,我本来想直接挂了,想想还是接听了,没想到电话里竟然传来许亦楠的声音。

    听到他的声音,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号码前两位是德国的区号。

    “亭亭,刚才手机没电了。”许亦楠的语气听着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就像过去每天的电话中一样平静,好像并没有意识到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系过了。

    “这是朋友的手机?”我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随便找了个话题。

    “这也是我的手机号,你存一下,以后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

    “你有两个德国手机号?”我居然现在才知道,“为什么用两个号码?”

    许亦楠顿了顿,“方便工作联系。”他的语气有些清冷,好像觉得这个话题很无聊,无聊到马上就要失去耐心。

    他这样的语气,是没有耐心和我聊下去?

    见我沉默着不说话,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佳,开口找了几个话题,语气好了很多。

    我想了想,还是把孚芪实习的事情告诉了他。

    他听了这个消息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去W集团吧?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同学,他会联系你。”

    本来心情就不大好,这通电话又聊得我有点堵,心里就有些抵触情绪,“不用了,这周推掉过两个面试电话,我再联系一下。”

    许亦楠还想继续说W集团的实习,我没有顺着他说下去,转移了话题。

    挂电话之前,许亦楠突然说,“亭亭,记得你在200多人面前把乐谱弹串行那次吧?”

    我攥着电话心里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聊到后面气氛已经很正常了,这么见好就收不好么……

    那次比赛是省里最权威的钢琴比赛决赛,也是我表现最失常的一次,偏偏被我们家的一干亲朋好友,包括许亦楠在内,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是,让许大官人见笑了。”

    许亦楠的声音里隐隐透出些笑意,“记不记得比赛之后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你说了什么?”

    我想了想,记得不大清楚,只记得比赛进行到很晚,到最后饿得我眼都快绿了。

    “服务员请给我三碗米饭?”

    许亦楠在电话里笑了,“这句话是说过,不过我想的不是这个,”他掩下笑,接着说,“你说在台上弹琴的时候,弹着弹着就感觉自己走到了一座葱郁的大山里,这座大山很特别,因为山顶有一座玻璃做的大房子,房子的墙、楼梯和所有陈设都是用玻璃做的。”

    “你坐在玻璃躺椅上看书,透过玻璃屋顶晒太阳,心里想着神仙们的生活大概便是这样,可是没惬意多久,抬眼就看到有一只小黄鸟从远处朝着玻璃墙直直俯冲过来,你担心它撞到玻璃上,一走神,手上就停了,但是旋律还在潜意识里流淌,再回过神顺着旋律弹下去就串了行。”

    这段我当然记得,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会经常梦到那座玻璃大房子,梦到自己站在房子的最高一层,透过脚底下的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地面上明黄色的野花,有时候还会梦到自己是一只栖息在大树上的小鸟。

    “我坐在前几排,看得很清楚,漏掉一串音符之后你脸都没红一下,很是流畅地把剩下的部分弹完。”

    莫名其妙挑出这个话题,难道他这两天是闲慌了,想嘲笑我一番找个乐子?

    我想反驳一下,但仔细想想,这倒也是实情,我当时一点都没有觉得难为情。所以到台下看到妈妈红到脖子的脸色,我还没心没肺地问了妈妈一句,“脸这么红,发烧了?”

    “你从台上下来的时候,陆阿姨问你怎么弹串了行,你说,‘没关系,小黄鸟没事。’”

    想到这里就有点想笑,我妈妈那天过得其实挺不容易,刚被我丢了一大把脸,又被我这句话惊得不轻,生怕我被当时的高压环境给压神经了,之后一句狠话也没敢多说。

    “许大官人,你提到这件事居心何在?当天好笑的不好笑的,你们大家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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