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1/2页)第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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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意回身,黎勿就站在不远处那儿看着她。

    “嗨……”

    苏意像傻了一样,莫名就发出一声浅浅的声音。只是回应她的是沉默。

    两相的寂静,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行李箱的车轮再次在地砖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当下苏意心情乱如麻,听着响彻回廊间的声音,心脏一蹦一蹦地跳着。

    还有三米就到出口了,苏意垂着头在心里默数……

    “你回来干什么?”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苏意听到黎勿的声音,淡淡的,细听之下其实还能听出几分怨怼和愤怒。

    仿佛恍如隔世的错觉,苏意凝住倒映在白色瓷砖上的吊灯,喉咙里的苦涩越发浓烈。

    她始终没有说话,黎勿插在裤袋里的双手情不自禁握成拳头,似在泄恨一般。他轻抬眼帘,挂在回廊尽头那堵墙上的画作撞入眼里。

    这是他画展展出里唯一一幅上了颜色的作品。

    她从旅馆跟着沈嘉铭走的时候他真的气过,也想过就学她那样拎着行李打道回国就算了。可他就是傻,跑到沈嘉铭旅馆楼下偷偷等着,像个变态一样从旅馆跟着他们两个人去到壁画街。

    把戒指放在洞里的初衷其实是想再和她求婚一次,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苏意最后还是摸到了他一早准备好的戒指,可遗憾的是,那一刻站在她身边的却不是他。

    那时候他就坐在斜对面的小餐厅里,将苏意的所有神情收归眼底。

    画里看不出,可黎勿却不会忘了当下他坐在小餐厅里看到苏意眼角泛起的泪光。

    或许就是那泪光,像灌顶的醍醐让他渐渐清醒过来。这七年里的日子看似无风无浪,可实际上蕴藏暗涌。

    他凭什么要求苏意和他一起,过得过且过的日子呢。

    苏意离开以后,黎勿也走到爬墙小孩旁边,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动作,伸手探进那个小洞里,不同的是,里面空无一物,可他却心痛得一塌糊涂。

    原来他和苏意早就在彼此的路上越走越远了,而他却懵然不知。

    后来他一个人独自回国了,在那间几十方的房子里困兽斗了两个星期。两个星期后的周三,他突然接到大学导师的电话告诉他,他接了一个法国项目,还欠一个助手,问黎勿有没有兴趣。

    五天后他就坐在飞法国的航班上。临出发的前一天,黎勿托人打听到苏意那天回国。

    七年的感情,他还是想再努力争取一次,所以他一声不吭提前两个小时跑到了机场,就为了等苏意回程的那趟航班。

    他想告诉她,他会改,这一次他真的会改。

    只是黎勿万万没想到传来的是苏意所搭乘航班被劫持的消息。

    他和所有同样来接机的亲属一样被吓傻了愣在原地,不出三秒,耳边旋即响起如雷贯耳的恸哭。可黎勿却依旧两眼发直,看着电子屏上闪烁的信息,还有两小时,苏意回程的航班就会准时到达s市机场了,顶多也就迟一两分钟。

    航空公司方面开启了紧急应对措施,到底什么措施,已经懵了的黎勿没听清楚,只是隔了十分钟就有一大群人出来把亲属带走,现场还有一个自称管理层的人在安抚情绪。

    黎勿不是亲属,他就只能站在出口大厅那儿等,等久了就蹲在角落那儿继续等。关于劫机的所有情况和信息他都只能刷手机网页新闻,企图从网上得到最新的消息。

    那两个小时是最难熬的,他怕得连抓手机的手都止不住颤抖,拼命摁着刷新网页,刷新网页。他怕有新消息,怕下一秒出现的新闻标题是飞机坠毁,可另一方面他又怕点开刷新以后,最新消息那儿依旧停留在上一则新闻那里,明明着急却像被置身事外一样无所适从。

    只是所幸的是,在空中僵峙的过程中,劫机犯被一众乘客制服下,最后搜出他身上所谓的炸弹其实是假的。

    空中对峙的那几个小时里黎勿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也不知道是否经历过生死总会有别样的感情,还沉浸在欢喜中的黎勿在出口大厅看见苏意和沈嘉铭并肩走出来,两人就站在人来人往相拥而泣的大厅中相视而立,好像说了什么,黎勿没听见,可他看着苏意眼里的那些不知名情绪,他最后选择的是转身离去。

    就这样过了惊心动魄的一个下午,黎勿第二天就悄无声息和导师坐上法国的飞机。他连鸭子给他办的欢送派对也没有参加。

    欢送,是笑着离开。

    黎勿他是带着遗憾走的。

    他回来,是想要填补一年前那个遗憾。

    “现在回想想,七年前的自己还挺傻的。”

    黎勿盯住眼前的那副画忽然自嘲式地笑了出声,轻蔑可更多的是让人堵心的失落,苏意垂在身侧的手不住揪紧裙摆。

    “苏意你那时候看着我为你做的那些事是不是纯粹当作在看笑话。”

    黎勿慢慢踱步往前走,牛皮鞋子在地上发出让人颤抖的步伐声,苏意悄悄回头,只见黎勿在那幅画前停了下来,微微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

    苏意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也看不到他的神情,可她就是无端心生恐慌。

    这次画展原定展出他在法国这一年间的创作,可半个月前他临时把主题换了,没有对外做太多的宣称。没有人知道他想做什么,只有他知道,这个画展是他送给苏意的生日礼物。他连展出的日子也挑在她生日的这一天。

    只是他的努力总是被当作潦草一样践踏在地。

    黎勿一瞬不瞬睁着眼睛看着画,一直插在裤袋里的手突然一伸,握着钥匙就这样毫不犹豫在画纸上戳了下去,一个窟窿随之刻在画纸上,吓得苏意想也没想冲了上去阻止。

    “你在干什么?”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尖叫的声音在空旷的回廊上响起显得格外突兀,可她已经管不上了。

    “苏意,你明明知道这个画展的意义你却偏偏没有来,”黎勿挣开她的手,抓着钥匙不管不顾地又在画上划出几条或深或浅的痕迹,触目惊心。

    他好像泄愤一般,死死要在画上抠出几个洞来,“既然你都不稀罕,我为什么还要留下来自讨没趣。”

    苏意想阻止,可黎勿铁了心就为了要将画整烂,等他停手的时候,那幅画早就面目全非。

    看着画变作一张无意义的废纸,苏意终于忍不住掉下眼泪,一年前或许她还能骄傲地说不稀罕,可一年后的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只是有恃无恐,因为无论怎么样,黎勿都在她身后,她知道,只要她回头就肯定能看见他。

    有些覆水注定难收,有些破镜注定不能重圆。

    苏意此刻的感觉就像那幅画,七零八碎拼凑不回来。

    ——

    姚子清一早要回展厅准备,比预定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从大门口进去经过保安站岗的地方正巧那边换岗。她只瞄了眼便踩着高跟鞋“噔噔”地往展厅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找钥匙,只是钥匙没找到,姚子清就注意到昨天傍晚明明锁了的门竟然轻而易举就能推开。

    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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