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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什么？
被两个人拖着走的苏小暖只觉得双腿发软，高跟鞋踩在石块上没踩稳，石块滑动，她一脚跪在了地上。
双手被绑在身后，弯曲着的手臂被架起，还没站稳，人就被拖着往前拉去。
“嘎……”是一扇铁门开启的声音。
灯亮起前，她闻到一股发霉的灰尘味。还没看清这是哪里时，两个架着她的人同时松手，苏小暖一下跌落在地上。
松开她之后，两个人都打开了手机里的手电筒，对准了她的脸，灯光后面两张笑脸像魑魅魍魉一样，向她步步紧逼。
这里没有人，没有一个人会来救她。
求生的本能让她忍着膝盖撞击在地面时火辣辣的疼痛，弓着身子一点一点地往后移。
“你们要干什么？”
也许是知道她插翅也难逃，除了秦游，其他三人都在得意又淫秽地笑。
“砰！”身后的铁门关上了，回震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打在苏小暖的心上。
她不知道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右脚的高跟鞋因为刚才跌了一跤，从她脚底脱落，歪挂在脚踝边。
手机的光照范围有限，只让几人看清她恐惧的样子。她却看不清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像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很空旷，外面的寒风鬼哭神嚎一般呼啸来呼啸去。从仓库的四面八方钻进来，像一群饿鬼闻到了人的气息，不停地缠紧她的身体。
突然身体从后面被人推了一把，不是很重，但足以让她惨烈地摔倒在地。
是秦游。
她只防着前面三人，步步后退，却没想到站在后面的秦游。
“唔……”地面不仅湿冷，而且粗粝，苏小暖痛得爬都爬不起来。
“轻一点，一点也不怜香惜玉，这么好看的美女都被你推破相了。”
“哈哈哈……”
一双AJ的球鞋一步一步往前，地面上扬起死气沉沉的灰土，最后在她面前站定。来人蹲下，用虎口掐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
冰冷的眼神像淬着毒汁的寒刀，视线一对上，苏小暖就心惊肉跳地往后缩去。
向阳的眼神有时候也很冷，但他的冷就是纯粹的冷。眼前的这个人，是狠厉又目无法纪一般的冷。
向阳。
向阳……
苏小暖重重地阖上她的双眼，脸部肌肉都在痛苦地抽搐着。
舞台上他拒绝她的时候不是他们真正说再见的时候，现在才是吗？
“你……在想什么？”男嗓很尖细，气息很急促。
苏小暖瞪开眼，“你们最好杀了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以为你们能逃得了吗？杀了我，不然我拼了命也要告你们！”
与其被侮辱，她只想求死！
苏小暖只是庆幸今晚对向阳说出了最后想说的话，没有遗憾了。就算现在死了，她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她妈有苏小柔。向阳有沈薇亚，还有他爸、陈露。林墨远也有一个优秀的家庭。
谁都不缺她。
至少死了以后她可以去找她爸，她终于可以去找苏国安，这个到死都在护着她的人。
“杀了你做什么？哥几个只是想爽一爽。你不是挺会跳舞的吗？来，像刚才趴在舞台上爬一段给哥看。”
冰冷的手像一条不见天日的蛇从她的脸慢慢爬下她的腰。
出租车在右转后找不到他们要跟随的车辆，可偏偏这个时候又到了分岔路。
“向阳，怎么办？”陆韩坐在车后座，看着前面两条伸往无尽黑暗的路，暴躁又无奈。
“师傅，前面是什么路？”向阳语速飞快问道。
“左边是文忠路，右边是天长路。”
这些路名他不知晓，因为他从未走过。
“哪条路比较偏僻没人走？”
司机一天到晚都在路上跑，对这些地方还算熟悉，“天长路再往前两三公里就是今年拆迁的宿城钢铁厂，那一片什么都没有……”
“走天长路！”还没等司机说完，向阳便低吼一声。
“向阳！看！”不过十分钟，就到了路的尽头，而在路旁就停着他们望眼欲穿的那辆黑色小车。
“啊……”
一声激厉的惨叫声让陆韩正要往下跨的腿猛然一颤，他不由自主地向另一边的向阳望去。
“这不是她的声音，走！”往驾驶室里扔了一张一百元纸币后，就往一扇隐隐约约的大门冲去，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仓库里一只还亮着照明灯的手机掉落在地，光的边缘漂浮着的灰尘，密密麻麻，手机旁边的地面上滴答下一两滴红色液体。
“你个臭婊子，敢咬我？咬我？咬我？”
她的假发早已被揪起扔到了地上，男生一只手掐住她的后脖梗，一只手反复地扇着她的脸。
她还撑着一点意识，还没晕过去。她不能晕，抵死都不能晕过去。晕过去了，指不定他们会对她做什么。
苏小暖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破布人偶，任由着对方扇着她的脸。刚才她的上衣，唯一一件还能遮羞的上衣被暴力拽掉了，在裤子也被脱下之前，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扑上去就咬住那个人的手臂。是手臂吧，她也不知道，只知道是肉，就往死里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