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远行客(上)(第1/2页)十安之地皆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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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峨眉来的道姑?不知通达驿站与道姑有何仇恨?还是说,是在下与道姑有没解释清楚的误会?”叶户那居高临下地盯着李对眉看,命人摘下她的面罩,是陌生的面孔。

    李对眉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冷笑道:“要杀要剐,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如姑娘所愿。”叶户那也不想与她多费口舌,下令让手下的人出手。

    仇清欢从树林里飞出来,先是缴械,再然后出手重击。

    她本想伸手去扶李对眉,却被叶户那拦下了。

    叶户那的身法极好,仇清欢来之前尚且不知对方是什么来路,只热着头脑冲来了,这下被人双手反扣在后背,挣脱不了。

    “师父......我......”

    李对眉跪在原地,忍耐了许久的她,终于有些动容,露出担忧且惊慌的神情出来。

    叶户那用刀柄抵在仇清欢后脑勺上,威胁李对眉道:“没想到你徒弟身法还不错,不像道姑打扮,什么路数?”

    仇清欢接道:“问那么多做什么?”

    说完就有些后悔,可能是嫌弃自己死得不够快吧,临头了还要去刺激对方。

    叶户那有任务在身,也不方便留下痕迹,把她们两个人交给手下,一路来到悬崖边上。仇清欢也被绑了手脚,动弹不得。

    李对眉闭着眼皱眉,始终不愿看向仇清欢。

    清欢知道,她在生气,而且用什么话都哄不好的那种,只好嘟着嘴委屈地低着头。

    “把她身上那把剑取下来给我。”

    韧锦就在仇清欢眼下被人夺走,毫无还手之力。

    “大人,这两个人,您看......?”

    “哦,”叶户那仔细打量着韧锦剑柄上的山茶花和小蛇,眼里藏不住的赞叹,“都杀了吧。记得毁尸灭迹。”说完,就骑着马扬长而去了。

    就在这瞬间,李对眉挣脱绳索,飞身而起,来到叶户那身后,抓住马尾巴就爬上了马背,从他手里又夺回了韧锦,快速地拔出剑刃。

    电光火石之间,银光一闪,割下叶户那留出来的一小截胡须。

    对方还来不及发怒,李对眉就又飞到了清欢身边,替她砍断了绳索。

    “带上你的剑,快走!”

    仇清欢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韧锦就被李对眉塞进了手中。

    “我......师父,我往哪里跑?”

    李对眉一边要应付对手,一边还要回答仇清欢的问题,有些应付不过来。她在打斗时向清欢身后指了指,就又腾身而起,飞过一个敌手,在他后背来了一掌。

    仇清欢转过头,背后是万丈深渊。

    雾蒙蒙的一团水汽向上升起,还有悬崖上开出的花朵和树枝,气势恢宏的瀑布飞流直下,流入青山碧水中,也在拍打岸边的石头。

    不知道师父在开什么玩笑,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开......

    刚望了一眼,就回过头来,撞见李对眉朝这边飞奔过来,剑尖分明是向着自己的。本能地想躲开,头往右边一侧,就看见两把剑尖在眼前相击。

    原来是有人趁着她回头的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李对眉时时关注这边的情况,这才帮清欢打退了那人。

    雨夜,云暮已经在通达驿站附近徘徊了几个时辰,暗中打点好了所有的出入口。趁着今晚的大雨,冲刷掉从人身体里流出的血液。

    人死的时候,都静悄悄的。

    云暮能够快速地对准脖颈要害之处,然后一剑封喉。他们走的时候,没发出一点痛苦的呻吟,顶多不过是闷声一哼,惊动不了熟睡的同伴。

    事了拂衣去,窗台上的水迹,与飘进的雨水混在一起,将鞋底的泥土冲刷殆尽。

    云暮来到一处不起眼的乡间小屋前,敲了敲门。

    开门的人两鬓斑白,为他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衣物。

    云暮洗好后,从屏风里走出来。

    “见到圣姑了?”伯隐头也不抬地问道,手里拿着笔写东西。

    “嗯。”云暮闷闷地从鼻子里发出声音来,满脸的疲惫神色,想马上就躺到床上去。

    伯隐放下笔,也不急着问圣姑跟他说了什么,道:“她还是老样子,你莫怪。”

    云暮拿着干燥的棉布,擦拭青丝,不解道:“先生替她说话作甚?这么些年,她与我针锋相对,我也没当面冲撞过她,我自有分寸的。”

    伯隐还想再问些什么,欲言又止。

    洗完澡,有些口渴,云暮放下棉布,起身为自己倒了杯水。

    “圣姑今日倒是有些古怪。”

    “哦?怎么个古怪法?”

    “我曾与您提起过的,峨眉派的仙姑,青霜剑传人,李对眉。圣姑似乎很怕她......不对,不能用‘怕’这个字,怎么说呢......”

    “或许是有外人在,圣姑习惯了与你那般说话,不由得有些忌惮?”

    “或许是吧。”云暮也懒得去想,喝完了水,就径直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伯隐宠溺地摇着头,来到屏风后。

    桶里的水早被染得鲜红,丢在一旁的衣物,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很难想象,从小养尊处优的皇子,漂泊他乡,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伯隐于心不忍,总是在暗中照顾着他。

    可是伯隐完全没有私心吗?他自己知道,跟圣姑斗,只能慢慢拉拢人心,特别是拉拢云暮。云暮看不出来吗?未必。

    两人的关系好似过独木桥,小心翼翼,总在防着对方过河拆桥。

    云暮是累极了的,沾枕头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来到屋外洗漱,见伯隐正在土灶旁做菜。

    “先生倒是勤快。”

    “想着你也应该快醒了,就做了点,随便吃吃。现在想来,做个乡野村夫,也没什么不好的。”

    云暮将脸浸在水里,憋了会儿气,然后一只手抹干净脸上的水,道:“做乡野村夫,也需要每日研究血月教的密探么?”

    伯隐的手顿了顿,差点没端稳盘子。

    今日早些时辰,伯隐起床时,将书桌整理了一番,桌上除了尚未书写过的白纸和笔墨,再无其他。一定是昨晚,云暮进屋时,偷偷瞥见了他纸上写的东西,他总是会忘了云暮拥有过人眼力这件事。

    说完,云暮就风轻云淡地走进屋去给自己套了件外衣。

    吃饭间,伯隐冷不防地来了句:“圣姑那边,派人来过。吃完了你就去一趟吧。”

    云暮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一小块木头。

    那块木头像是泡过水,扁平状,放在鼻子边轻轻一嗅,便有淡淡腥味。

    青衣江畔,一叶扁舟正靠在岸边,小舟上有一个小小的舟舱,能容纳一两人而已。

    圣姑就坐在里面,静心打坐。

    即使是精通天山内功的她,刚服下这颗药丸,也要打坐恢复良久。

    待慢慢收功时,等的人也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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