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正厅,清欢在路上把如何得到掌门腰牌的事情原委说了一遍,本以为对方会痛心疾首,就算不会痛斥,也起码会唉声叹气一番,没想到玉兔非常淡定地回了句:“倒像是他老人家能做得出来的事。”
闲聊了半晌,也没切入正题,清欢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才会显得没那么无礼,于是向孙神通递去求救的眼神。
“贤侄啊,那个,静慧师太可安好啊?”
玉兔规规矩矩地回答了,也不知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也不知孙长老为何这么称呼他,乱了辈分。不过早就知道掌门与长老兄弟俩性情相差不大,张嘴就来的本事无人能及。
“那个,听闻静慧师太与掌门促膝长谈,产生了不愉快,那师太之后曾再次来过没有?”
玉兔不解的神情溢于言表,挠挠头,道:“不知长老所言何意?静慧师太与掌门情谊至深,未曾听闻有不愉快之事发生啊?”
孙神通低声咒骂,这个孙行,都七老八十了,扯谎的本事一点没退步!
清欢坐立难安,与玉兔聊了聊峨眉战况,玉兔才解释道,奇门从两月前就大门紧闭,掌门求着静慧师太,两人带着峨眉派女弟子在奇门附近摆了好几十层阵法,之后就吩咐奇门内部不许出山,专心于手下之事。
孙掌门有个癖好,就是每月会有十几天外出,去楚地陕地游历,从不带盘缠和其他物事,也不知在外做些什么。
清欢也不好向玉兔坦白,他们的掌门参加华山论剑,与人聚在客栈内说些客套话,又在青城寒士轩当上了说书先生,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老头年轻时是位落魄书生,老了身边又没个伴,一辈子读了些书,全用来讲与众人听了。
“所以你们一直在奇门,未曾出去过?”
“是啊,孙掌门虽然平时不怎么管教弟子,但他立的规矩还是很有威慑的。哦,对了,孙掌门说了,要是见到拿着掌门腰牌前来的人,就带他去看看奇门新研制的擎天连弩。”
“什么东西......?”
“仇姑娘见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孙神通走在走在清欢身边,也跟了上来,玉兔转过身有些为难,道:“掌门只说,给持有腰牌的人看,也不知孙长老算不算......孙长老莫要生气,晚辈也是奉命行事!”
仇清欢无奈并同情地望了眼孙神通,见他气呼呼地吹着胡子,道:“榆木脑袋!老夫画连弩草图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玉兔忙抱拳道歉,吩咐身边几名弟子替他捶背捏腿,孙神通更气了:“不用不用,都离老夫远些!”
“罢了,齐王对我们这些小地方,从来都不管不顾的,人家乌斯和高昌又没真的举兵侵犯,没有出兵的理由......”
“先生说的是,唉,世道艰难呐......”
客栈里的行客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高昌招兵买马,民不聊生,引得天下不满,民间教派起义,到头来还是纷纷被压了下去。血月教在高昌边境的西宁城,此时也受到诸多影响。
高昌王云裕趁此想要收服天下,血月教圣姑摇摆不定,欲投奔云裕麾下,以在乱世中求得生存,而大都司伯隐极力反对,遵循秉性与初心,誓死不为皇室效力,两人闹得脸红脖子粗,教中弟子分为两派,各自拥护一方。
探子传来消息后,就跟着云暮一行人被困在了蜀地,动弹不得。
云暮刚坐上教主的位置不久,在门派的地位有些尴尬,圣姑又是个心性极高的人,大多数时候是她掌控着教中事务。而负责掌管祭祀传统的大都司伯隐,偏袒新教主,拥护神女的亲生血脉,云暮,在云暮回来之前,绝不松口,势必要与圣姑斗到底。
此事说来话长。
云暮的母亲,高昌血月教神女彩衣,是中原人士。早些年师从峨眉派道姑,静慧师太门下。而她原是蜀地书香门第江家人,江家被牵扯到昭安之乱中,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府里的人们死的死,逃的逃,流落四方。
彩衣知书达理,懂药理,天性纯良。静慧师太见她六根清净,很是喜欢,便破例纳入门下。后与前血月教教主理司相爱,静慧师太震怒,峨眉派与血月教之间还兴起过一场大战,没想到静慧师太下了狠手,理司在峨眉山上被废武功,当场被打的去了半条命。
彩衣痛不欲生,始终无法原谅恩师的举动,于是从此与师门断绝往来,断发明志。
又是罪臣亲眷,又是师门叛徒,被逼无奈的她只好随着理司趁乱逃到高昌国,在血月教以教主爱侣的身份待了下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高昌与乌斯关系破裂,战争一触即发,高昌王室征招士兵,天下不满,理司加入到各教派的起义之中,带着彩衣到处奔波,为高昌百姓打抱不平,挽救了无数生命。
太过慷慨激昂,引来皇室不满。高昌王云裕将矛头转向了镇压内乱,理司被擒获,交教主令牌交于彩衣。
血月教没有女教主的先例,于是彩衣只能以神女的身份,暂时统领门派,带着剩下的人回到了边境,西宁城。
不久后,在高昌京都,且末城,有一场午时巡街斩首,云裕在城中,众目睽睽之下,将理司的头颅斩于马下,消息传入彩衣耳中,将她彻底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