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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取出一册书籍送到忘忧的面前。
“这是什么?”忘忧停下手里的事情接过来,见书封上的三个玲珑篆字:凝露集。
“前朝时候,西南有一奇女子,以蒸露之法做香,曾经盛极一时。然而因为她的一些言行十分荒诞,被当地的制香大族视为妖孽,之后以火焚之。从那之后蒸露制香的方法便失传了,前些日子余先生从一个西域来的商贩手中重金买的此书,我没有时间钻研,你如今正好有这样的功夫,倒是可以试试。”
忘忧一听这话,立刻开心地笑了:“太好了!前阵子陛下要制一种纯净的花香给太后祝寿,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虽然制出来了,但到底有烟火气,香味不纯。如今有了这本书……”忘忧翻开书籍,却又愣住了。
沐霖轻笑道:“我问过了,这是暹罗文字,你或许可以问问陛下,他自幼在贤王府,贤王曾经请了熟悉各处语言文字的师傅教过他。即便这些他不能全懂,但一定能找到懂这些文字的人。”
忘忧想起那日庙会上赵祯跟交趾国的人聊天的事,忍不住笑道:“这倒是,他好像对那些异域文字有很深的研究。还懂交趾语。”
“陛下可是天子!”沐霖意味深长地笑道。
忘忧朝着沐霖做了个鬼脸,把书交给紫芸让她帮忙收好,然后继续碾茶。
碧绿的茶粉被筛如茶盏之中,忘忧拿了水瓶往里面注入一点清水,然后用茶筅点了三下,再加滚开的水,再点。
“这是贡茶吧?”沐霖问。
忘忧把茶双手奉到沐霖面前,微笑道:“今天陛下约了吴王和刘公子一起赏梅对诗,准备的茶点自然都是最好的。兄长请用茶。”
沐霖接过茶盏来,轻轻地啜了半口,细细的品过后,笑道:“前几天跟少奢去宰相府,宰相府的茶竟比这贡茶还好。足见宰相府之权势滔天啊!”
忘忧冷笑道:“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自从先帝病重,丁宰相任职中枢,掌大宰辅之权后,朝野上下有多少人都投奔到了他的门下,成了他的马前卒,门前狗。不说那些负责贡茶的官员会如何巴结,便是那些采买的茶商自然会把这天下最好的茶送进宰相府。”
“我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却引得你这一番慷慨之词,你在陛下身边当值,理应学会了谨言慎行,怎么还如此莽撞?”沐霖皱眉斥道。
忘忧忙笑着安慰沐霖:“兄长放心,我在陛下面前一向都是谨言慎行的。可在兄长面前,我却装不出来。”
“你心里有数才行,不然引祸上身还不自知呢。”沐霖叹了口气,心想总得想个办法把她从宫中接出来才行。
兄妹两个又说一些闲话,忘忧得知沐霖凭着之前在西北军营解除瘟疫的功劳,现如今在军中也得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衔,每月有六两银子一石米的俸禄。
忘忧笑道:“兄长为何不进太医院?这样咱们兄妹就能有更多的时候见面了。”
“在太医院供职便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办外面的事情,另外,我自幼的志向便不是太医院这一方天地,你是知道的。”
忘忧点头叹道:“不错,兄长自幼的志向是悬壶济世,行走山水间,救芸芸众生。而非给这高墙内的贵人做奴仆。”
“你也不必太悲观了,前太子的事情又有新的进展了。我们从大理寺少卿张祺征的身上查到一些事情。”沐霖说着,凑近了忘忧的耳边低语了一阵。
忘忧了然的点了点头,又轻声说:“原来如此,那拔掉了这个人,就等于砍掉了姓丁的一条臂膀了。”
沐霖叮嘱道:“这些事情你知道就好,我告诉你也不过是为了让你安心。你只管用心调制你的香,为陛下赚钱,广开财路。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
“我知道,兄长放心。”忘忧答应着。
沐霖把盏里的茶喝完,放下茶盏笑道:“好了,点心吃过,茶也吃过了,在这里闷坐着也是无趣,我陪你去摘梅花。回头你做了梅花酥,想办法给我送出去些。”
“好呀!我知道兄长最喜欢的是莲子酥,怎么如今倒是口味变了,喜欢这梅花酥了?”
“梅花香自苦寒来。正好是我们兄妹的心境嘛!”沐霖说完,起身理了理衣袍,然后拿了忘忧的披风罩在她的身上。
早朝散了之后,赵祯留赵承渊和刘少奢一起至御花园赏梅。
这件事情被丁巍看在眼里,心里自然有些不舒服。然而,赵承渊乃皇室宗族,刘少奢乃太后亲侄,这两个人身份尊贵绝非寻常官宦世族家的公子可比,但偏爱自己的孩子是人之常情,在丁巍的心里,自然觉得他的两个儿子比赵承渊毫不逊色,更比刘少奢强了数倍。
出了大庆殿,赵祯亲自扶着太后上了轿辇,目送众人抬着太后离开之后,方跟赵承渊和刘少奢一起缓步而行,往御花园的方向而去。
刘少奢长长的叹了口气,笑着对赵承渊说:“王爷,刚才出殿的时候可曾看见你的恩师大相公的脸色?那可真是难看得很啊!”
赵承渊笑了笑,说:“丁大人总揽朝政,许是因为朝政之事烦忧吧。”
刘少奢冷笑道:“总揽朝政不假,不过烦忧……却不见得吧?我看他处理朝政很是得心应手呢!”
“你们说,若是今时今日丁宰相忽然不上朝了,会怎么样?”赵祯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赵承渊和刘少奢。
“陛下!”赵承渊忙低声阻止:“陛下慎言!这样的话若传出这宫墙,只怕又有一番风波啊!”
“四哥!你就是过于谨言慎行了!”赵祯笑了笑,加快了脚步。
三个人至听雪阁的时候,沐霖正帮着忘忧摘梅花。刘少奢见状,先嚷起来:“我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儿啊?陛下叫我们来赏梅,这梅还没赏,你们先把花儿都摘干净了!”
赵祯斜了刘少奢一眼,冷笑道:“你身为堂堂皇亲国戚,难道没见过梅花吗?”
“少奢何必呢,这听雪阁附近数百株梅树,红黄白粉应有尽有,如今正是梅花盛放的时候,难道还怕少了梅花儿吗?”赵承渊笑道。
“你说的倒是轻巧,我自知你吴王府也有一片梅林,也不知道摆个东道主请咱们去乐呵一日。还在这里说起便宜话儿。”刘少奢不满地哼了一声,抬脚进了听雪阁。
赵承渊随后跟进去,一边让小太监上前为自己解下身上的黒貂风毛披风,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东道也不是难事,过几日冬至,小王在家里设宴,请陛下和刘公子赏脸,来吴王府中赏梅,如何?”
“陛下叫我们赏梅,你也说赏梅,一点新意都没有,没趣儿。”刘少奢说着,自行抬手解下了身上的猞猁长裘递给小太监。
“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赵祯已经在茶案跟前落座,又接过紫芸递上的手炉暖了暖手,又看着自己面前的那盏茶,说:“都来尝尝忘忧新做的茶。”
赵承渊近前落座,笑道:“忘忧姑娘心灵手巧,总是有新花样,让咱们惊喜。”
忘忧含笑递上一盏茶,说:“王爷过奖了。”随后,她又递给刘少奢一盏茶,说:“刘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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