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三章 若我不收手呢?(第2/2页)江山策之云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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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一样的津津乐道。

    云岫在这种氛围中渐渐自我调节过来。

    她淡定地剥着毛豆儿,试图把自己揉进整个案子里,设身处地地去思考一些问题。

    她觉得,把虞青莞交到燕南渝手中不算上上策,可至少能护她周全。

    也免去了她跟来的可能。

    看了看日头,她结了茶钱,走到了城门边上。

    “姑娘,出城作甚?”驻守城门的士兵从上至下地打量着她。

    她丝毫不畏惧这种想要破开斗篷一探究竟的好奇目光。

    “官爷,摘果儿。”她的声音一压再压,尽量使自己真实的嗓音并入伪装里。

    瞧了瞧云岫手中的提篮,握着长矛的士兵再问:“哪里人?摘什么果儿?”

    “沧陵县人,帮贵人摘果儿。”

    两个士兵交互一眼,算是认了云岫这个答案。

    她暗自舒了一口气。

    这是昨夜罗小七予她的暗号。看样子他的安排妥当了。

    “姑娘,领队在城外等你。”

    “好。”云岫顺从地应着。

    罗小七为了避开薛漓沨,自有打算。比如说城外确实有一队人马提着竹篮子在领队指挥的下辛勤劳作着。

    那些摘果儿的人或戴斗笠,或披斗篷,全是防着穿透沙尘照在他们肌肤上的毒辣太阳。

    之前,虞青莞每日都会到这里来?

    现在还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

    云岫褪下黑色斗篷,揉吧揉吧团成了团,藏在某处。回来还有用呢。

    她找了一个阴凉处,拿着从燕南渝那里顺来的小刀修着指甲。

    罗小七是个不够守时的人。

    “你知道发生了一件怪事吗?”

    一般以“你知道吗”开头的话,多半是要交流小道消息了。

    云岫埋头,认真地……修指甲。

    扎紧了裤腰带的农人扛着锄头,打云岫身边经过,看起来是准备去歇息一阵,他不住地用汗巾擦脸。

    “我家那口子,以前是伺候县老爷夫人的,官府的人会卖她一些薄面。”

    另一个把斗笠压得很低的汉子接了话,说道:“你这话说过不下一百回了。”

    “哎,我同你讲正经的,她没伺候县老爷夫人之后去找了一份照看富裕人家子弟的活儿,今晨回来,带了一个惊天大消息!”

    他夸张的表情,做作的动作,疯狂地尝试激起同伴的兴趣。

    戴斗笠的汉子将手中的锄头垦进土里,径自坐下来“咕噜咕噜”地往喉咙里灌水,而后一抹嘴,说:“你哪次不是这么骗我的。”

    “哎,小老弟,这次我可不骗你,真是大消息。”

    “成,你说。”

    早先开口卖消息的农人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他想了想,说道:“三枚铜板。”

    “钱钱钱,你怎得不钻进钱眼子里。”戴斗笠的汉子嘴上骂骂咧咧,身体很诚实,诚实到三枚铜板一个不少地交到了农人粗糙的手心里。

    云岫停下了修指甲的动作。

    农人“嘿嘿”笑起,笑声骤停,他又拖了一阵,反正三枚铜板到手了,有些事不用急了。

    戴斗笠的汉子拔起锄头,剩了一个坑在地面。

    “有话好说啊,我这不是在想该如何给你讲才能让你物有所值。”

    听起来,这个油腔滑调的农人念过几天私塾。

    汉子靠在锄头上,颇有一种“你再不说,我就把锄头垦到你脸上”的气势。

    农人咂咂嘴,连连叹息,“摘星阁的台柱子去了俩,一走一死,怕是要完了。”

    这走的,自然是虞青莞。

    死的……是谁?

    云岫的心猛地一颤。

    她的耳畔仿若还回响着枕玉的童音。

    ——玉淑玉淑。

    ——方才说错了!

    ——人名儿记错了。

    人畜无害的孩子调皮的言语,在这时,显得阴森可怖。

    若说是枕玉记错了人名,那么从一开始,枕玉念的不应该是玉淑,而是——择妍!

    想到这里,这种无意过的穿堂风,逗引了倾泻而下的山洪。

    “你是在骗我吧?”戴斗笠的汉子嘴唇嗫嚅了好一阵,最后说了这话。

    农人耸耸肩,“信不信,看你自己。”

    “不会的……不会的……”汉子难以置信地晃着脑袋。

    云岫信了这么一个荒诞的消息。

    “走啰!”农人心满意足地走了。

    汉子紧随其后。

    “姑娘。”有人在唤。

    她的肩上降下掌风,云岫反手一捉,再一折,身后之人的手臂被她折到了后心处。

    黝黑的脸,坚定的目光,不正是罗小七吗?

    “你迟了。”云岫淡淡地说。

    她放开了他的手。

    罗小七掸掸周身尘土,有些沮丧,“处理了一些琐事。”

    “沧陵县群龙无首,只能仰仗罗将军了。”

    “什么都瞒不住你。”罗小七浅浅一笑。

    薛漓沨釜底抽薪,果断的行动使得沧陵县县衙措手不及,他迅速地把县衙中的事务交到罗小七手上。云岫觉得农人的话有了印证。

    罗小七不会无故迟到,他定是有急事处理。

    而且这件急事,可以和择妍之死重叠。她是这么推断的。

    罗小七不好意思地搓着衣角,“姑娘,实在是对不住。我是个粗人,不懂那些事,得慢慢地摸索,一探究深了,就忘了时辰。”

    他顿了顿,连吞好几口唾沫。

    喉头来回滚动。

    他有话要说。

    云岫等了许久,没能等到他开口。

    “罗将军是否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她出声提醒道。

    “没有!”

    他快要把他的衣角搓破了,换了便服的罗小七好似还不习惯穿这类从里到外都是柔软轻薄的衣料。

    他咬咬牙,下了决心。

    他说:“云姑娘,我不知你插手这个案子有何目的,但我想同你说,有时候不知情最好。”

    “看来罗将军对内情清楚着呢。”

    “我翻看了卷宗,发现几处疑点,当然,这些我是不能同外人说道的。我只是想劝姑娘尽快收手罢了。”罗小七情真意切。

    “若我不收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