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九章 造的一手好人设(第2/2页)江山策之云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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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红了红,如粉扑扑的水蜜桃一般可人。男女终归有别,再往前一步便是不合礼数了。

    待云岫从里间出来之后,这颗水蜜桃也回归了未熟时的色彩。侍儿依旧垂手站得笔直。

    云岫叹息着,这侍儿的年龄与花钿差不离,然而她提前体味了人间冷暖,她有些庆幸,庆幸遇见。

    她环顾四周。

    飞快地从怀中夹出一张黄纸,里边包裹着的是银票。

    她放进了侍儿的手心,另一只手将侍儿的手指往掌心屈,压在了银票上。

    “小小心意。”

    “使不得。”侍儿推辞着,将手往外抽。

    叶惊阑曾说,如果有人推辞,那一定是在犹豫收还是不收,做想要做的事一定要做到极致。就如同现在这般,云岫强行将银票压进了她的掌心。

    “使得使得。”她腆着脸,笑意盎然。

    脸皮厚总有好处。

    侍儿不肯松口。

    她在袖袋中找找,翻找出了一块玉石,“还望姑娘坦诚相待。”

    搁在侍儿手心,挠了挠她掌中的纹路,朗声说道:“姑娘,你这掌纹生得极好,大富大贵的命!”

    角落处有黑影晃动。大堂内已被控制,隐在摘星阁暗处的人也在等待时机逐个击破。

    云岫勾起嘴角,又说:“不如我为你赎了身,做我那二十一房姨太太。”

    第二十房小妾可会醋意大发?现下不是想叶姓小妾吃醋与否的时候,云岫伸长了手臂,将侍儿揽在怀中,稍一使劲,怀中人便不能动弹。

    她俯视着怀中人儿的脸如染过红的绸布,低声笑起。

    黑影一声嗤笑,果然是个猴急的富贵公子。

    “公子,你快些走吧。”侍儿的牙齿松了劲儿,唇下是一线血痕,想必是她无法下定决心时狠狠地嗑了上去,“这几出戏看与不看都无关紧要。”

    “走?往哪里走?”云岫反问道。

    侍儿使劲摇头,她也不知道,此举不过是因了方才云岫对着她温柔地笑起,而这种非礼行径……不提也罢!

    “天下之大,唯独不能留在沙城。”侍儿急急地说着。

    云岫又笑开了,在她看来侍儿的关心虽温暖却是多余,难道要喝凉水时,还要将水放在炉上温热之后再放凉吗?

    沙城之恶她已经讨教过了,如今不过是要掀了这些假惺惺之人的伪装。

    可是,还差上一些火候。

    侍儿垂眸,“沙城不宜久留。”

    “怎么个不宜久留的说法?”她的嘴角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他们不是人!”侍儿愤懑不平地说道,手不自觉地握成拳,攥紧后的手背上竟冒出了青筋,她的情绪波动很大,“真……不是人。”

    黑影从她眼角余光中抹去了。

    听得这一句,云岫眼眸中乍起寒意。

    “你可是知道什么?”云岫压着不自觉想要往上抬的音。

    侍儿摇头。

    “不知道?”

    “不知道。”

    干干脆脆地答着,侍儿直勾勾地盯着云岫的眼睛。

    “当真不知道?”

    “当真不知道。”侍儿暗自思量了一阵,接着说道,“公子想要知道什么?”

    “枕玉?”她试探着说道,言语间带着浅淡的兴奋。

    侍儿脸色大变。

    云岫丢开了她。

    侍儿卸了一身的劲儿,她将云岫给的银票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良久不愿出声。

    “你是枕玉的姐姐。”云岫没有用疑问的口气,只简单陈述。

    侍儿仍然缄口不言。

    云岫手指间金芒一闪,只听得短促的“啊”一声,有一人应声而倒。

    “你在茶水里添的药粉,适才我已用内力从指尖逼出,你可去看看我坐过的交椅下是否有一滩水迹。”

    侍儿呆呆望着她,看似什么都听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云岫继续说道:“你们本是想对叶大人动手脚。”

    侍儿没承认但也没否定。

    “可惜你很犹豫,是否要让真相大白,因故将药粉掺在了我的茶水中,也算是全了你背后之人的意愿。”

    “你明知有药,何必要以身犯险。”侍儿终于开口说了话。

    “为了真相。”云岫毫不掩饰地答着。

    侍儿蹙了蹙眉,“我以为叶大人已经洞悉了全局。”

    “玉淑。”云岫唤道。

    侍儿猛然瞪大了眼。

    云岫挑起黛眉,“我们本是没将一个口无遮拦的女子放在心上,可是你自己把自己卖了。”

    玉淑的手松开,团成团的银票落地,玉石上的细绳缠在她的腕上,悬在半空,“什么时候?”

    “择妍的居所。”云岫解释道,“枕玉唤的一句并不是预告死亡,而是唤着藏在择妍屋中的你!”

    玉淑吞了一口唾沫。

    “你为何不阻止我?”玉淑想不明白,这人明明可以拦下她的,却任由她杀了择妍。

    “当时没想明白,只觉好奇,怎得枕玉突然改了口。”

    “是吗……”玉淑蜷起的手指头没有勾挂住那玉石上的细绳,落地无声。

    “记吃不记打的温吞姑娘,真是造的一手好人设,任谁都不会把你考虑在其中。看样子,你才应该是摘星阁的台柱子呢。”云岫无奈地一摊手。

    玉淑蹲下身子捡起了玉石,“姑娘谬赞。”

    云大财主的扮相老早就被识破了,这人也是沉得住气,陪着她演着后院里的折子戏。

    娇羞?脸红?真真是信手拈来。

    云岫不禁觉着最会抓住时机的绝对不是一头扎进去的人,而是能让一步退一尺的人。

    “玉淑姑娘,你为何要杀了择妍?”

    玉淑仿若听了一个大笑话,她“噗嗤”一笑,答道:“往日怨近日仇,想杀便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