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一章 是非不可定夺(第2/2页)江山策之云谋天下

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间接诱因是余央疑似发现了沧陵县的宝贝。

    那么,要是以同样残忍的手法作案……

    经过章铭设计一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懒散的外城人做了一县之主,被“热心”的沙城人送上了西天。

    可怜的余央就这么丢了命。而沙城人觉着自己做了大好事。

    就连从余央那里拿走的金子都被顺手打发给了乞儿……

    接下来就是一一解决知情人。

    章铭说自己没杀人,还当真没有杀人,至少他这身份只能是惨死在沙城沧陵县的县令。

    当真是按照赛沧陵的说法——是非不可定夺。

    满城皆恶。

    云岫唏嘘着。

    叶惊阑喂下她最后一口汤药,眼波流转,他笑说道:“我不知道暮涯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饶是虞青莞这般弱女子都是帮凶,满城人瞒着外来人……倒也是够团结的。”

    “那薛漓沨呢?”

    “为了心上人,为了忠诚的部下。”

    “意料之中。”

    叶惊阑眸光一黯,若是云岫和蒙歌或是蒙络犯下这类事,自己的选择应是和薛漓沨一样吧。

    薛漓沨洞悉了一些事,选择了以自己的武器换下了真正的凶器,这是他的骄傲。

    在此又不得不说一句章铭不仅能蛊惑人心,更能洞察人心。

    要不是侯宝儿自始至终都像一个引子,云岫根本不会留意这么一个小角色。

    他们更是以身犯险,在摘星阁唱了这么一出戏,在不确定是谁的情况下,只能听凭安排,顺道为他洗清了他在虞大人处的冤屈。

    老谋深算。

    “也是亏得薛漓沨留心上了这么一个人,最后丢出了他换下的金瓜锤,还有那些来往书信,以及附在书信后的银票。”叶惊阑感叹道,薛漓沨着实是一个人才。

    “章铭的一家老小早就丢了命了吧。”云岫双臂枕在脑后,似在自言自语。

    “可惜他不知道,还为之上蹿下跳。”

    云岫翻了个身,侧躺在榻上,她在这里躺了好些时日了,没病也快躺出病来了。

    她的手撑着脑袋,听着叶惊阑喋喋不休,她时不时地点头附和便好。

    总觉着叶惊阑变成了啰里啰嗦的阿妈。

    “咳咳。”她轻咳两声。

    “我再去熬些汤药来。”

    云岫望着叶惊阑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想知道的事却压住不问。

    蒙络从柜子后面探出个满是小辫子的脑袋来,她眨巴眨巴眼,“云姑娘,新鲜的烧鹅。”

    “你怎得不回盛京城?”云岫嚼着蒙络塞进她嘴里的烧鹅,果然是不好吃,难怪在路上时蒙络会和蒙歌赌一只烧鹅,对于贪嘴的人怎样才不会心疼吃食?定是送出不大好吃的。

    蒙络一个屁股墩儿坐到叶惊阑方才坐过的椅子上,手上不停地撕下烧鹅塞进云岫的嘴里,她略带无奈地说:“这不,要去看看我的未婚夫啊,怎么能回盛京城。”

    “噗嗤”一声,云岫笑开了,眉眼弯弯,这妮子还记着元清洄乱点的鸳鸯谱呢。

    “暮小姐是个不错的人,若是你成了她的嫂嫂,不用担心小姑子。”云岫故意打趣道。

    能看蒙络吃瘪实在不容易,能多看几回那更是不容易,既然能有这样的机会,那她可得好好珍惜。

    “别了,暮家大公子都快要摆喜宴了。”蒙络觉得这烧鹅嚼在嘴里就像是在嚼蜡块,这么无味这么难啃,

    “这可是你自己挑起的。”云岫吐出一根细骨头。

    蒙络龇牙咧嘴,“我一点也不喜欢你!”

    云岫忍住笑,往榻上平躺下来,“正好,我不喜欢爱撒谎的小姑娘。”

    蒙络指间金芒微闪。

    “打蛇打七寸,打云岫得避开蛊虫插进心窝。”云岫淡淡地说道。

    这么云淡风轻地教别人杀自己的人……

    蒙络一愣神。她好像忘了自己方才想做的事,想说的话了。

    “还可以扼住我的脖子,用尽全力,掐下去。皆大欢喜。”

    欢喜个什么,得不偿失的结局,有什么值得欢喜?

    蒙络开始无尽的腹诽。

    她脑中灵光乍现,怎得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她撕扯着鹅肉,一个劲儿地往嘴里放,上下牙齿相合,碾磨着这无味的烧鹅。

    到底要不要和她提呢?

    罢了罢了,她脑袋上的小辫儿甩甩。

    云岫看在眼里,不置一词。

    蒙络抬眸,捧起云岫的脸,“你当日昏过去了,自然是不知道大人和那女人之间的谈判。”

    “嗯……”鼻音平缓。

    “大人嘱咐了好几次,我不能告予你听。”

    “我知道。”想来叶惊阑会瞒着很多事,要是和盘托出才是有鬼。

    “那你可知我们现在在哪里?”蒙络突然正经严肃。

    这样的蒙络倒使得云岫有些不习惯了,蒙络更适合做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我就知晓你不知道。”蒙络叹口气。

    老成的口气,和她十二岁的年纪完全不符。

    云岫垂眸,长睫投下一片阴翳。

    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苏大夫……不愿治。”蒙络再度叹息,“大人教我别在你跟前提,可我认为你应当知道大人为你做了多少。”

    怎么听怎么像说媒……

    云岫探出手捏住了蒙络的脸,“那我欠着如何?”

    “不成!”她立马回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