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 同一时间,城市两端(一更)(第2/4页)三十而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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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是郭尚北等人第一次被人在谈判桌上被人像这样压制得死死的,事先所做的一切准备都派不上用场了。

    这样的状态,无疑是谈判中最糟糕的一种。

    他们当然也可以回一句:“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可谈了,我们的公司好好的,完全不需要外部资金。”

    但这样回怼的前提是,需要足够的底气支撑。只可惜,目前他们还没有这个底气。

    即使合作谈不成,他们也不可能平白得罪一个业界大佬。

    郭尚北觉得憋屈的同时,又不得不佩服:“好的,沈总,您的提议我们会好好考虑。”

    说完官话,他放在桌下的手,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敲了敲右手掌心。

    而后,计上心头。

    “不过,沈总,我们的工厂和公司,一脉相承,公司有的优点,工厂都有,甚至公司没有的有点,工厂也有。您既然能看中我们的公司,何不考虑考虑,从工厂开始,慢慢加深与食趣的合作?”

    公司本来就是郭尚北的饵,他并不介意投资人看中它,觊觎它。

    他目的就是,让他们一直看得到却吃不到,直到他们为工厂扩建买完单。

    他顿了顿,挑衅地加了一句:“我相信,您也不是着急的人吧?”

    神准听了郭尚北的话,不禁哈哈哈大笑起来,双手一齐拍了一下扶手,同时借力,坐直了上身。然后,微微前倾,双肘撑在桌上,十指交叉相握。

    放纵地笑了一会儿后,他收住了笑声,却没收住笑意,饶有兴味地说道:“郭尚北,郭总是吧?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用激将法的人。”

    郭尚北心里跟明镜似的,神准这是被愉悦了,他干脆打蛇上棍道:“我更想做第一个用计用成功的人。”

    他一点儿也不怕谈崩,反正,神准也说了,长期有效,条件不变。

    神准既然用了直拳,就不会怕郭尚北借势反攻。

    “第一次用就想成功?我看,我们两人中,你更急。”

    神准的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很明显是一语双关。他既是在说郭尚北激将法不可能一次生效,也是在说,他不急着投钱,郭尚北却急着找钱。

    神准这是彻底看穿了他们,所以稳坐钓鱼台,甚至笃定他们一定会回头找他。

    抛出工厂,却藏着公司,这本身就带着机会主义的性质,有眼光的投资人都不可能允许他买椟藏珠。

    即使有,那也肯定是为了接近他手里的珍珠,而采取的策略。

    端看最后的结果,是过上别吊着投资人的胃口往前走,还是投资人在他涉水到岸前辖制住他,逼他妥协,吃掉他的饵了。

    郭尚北这是在冒险。神准知道,郭尚北自己也知道。

    事实上,郭尚北并不怕被人在深水区辖制住。

    因为他对公司有信心。

    只要他愿意把公司抛出去,随时都会有一顿投资人扑上来。

    他手里的珍珠足以让他随时由乙方变成甲方。

    这不是他自大,而是事实。

    否则,神准也不会说,可以随时回过头来找他了。

    但郭尚北依然想尽量保持公司经营的独立性,在最大程度上避免被投资人左右决策。

    所以,明知是冒险,他也要勉励一试。

    听了神准的话,郭尚北爽快的承认了:“那时当然,找钱的人永远比投钱的人更急。”

    郭尚北的坦诚,再次愉悦了神准,成功地激起了他继续聊下去的兴致。

    原本,神准没点餐,是做好了说完就走的准备,没想到,郭尚北这人还有点意思。

    他主动招来了服务员,又对郭尚北说:“急也急不来,先点餐,咱们慢慢聊。”

    郭尚北没有拒绝的道理,时间就是机会。虽然神准已经明确地表示了不可能单独投资工厂。但是,万一聊着聊着,就见了鬼了呢!

    神准利落地点完餐后,合上了餐单,边递给了郭尚北,边说道:“合作能不能谈成,再说,你这个小友,我是交定了。”

    王毅磊和夏妍微不可见地对视了一眼,他俩的脑海里同时浮现了吴总的脸。

    吴总这辈子最怨念的,大概就是没能生个女儿,不能把老北招为女婿,没法把自己的衣钵传给他。

    每次他们跟郭尚北去见吴总,都会莫名觉得自己是强行插在一对父子间的恶人。

    除非被郭尚北点名,他们一般都会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王毅磊和夏妍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感慨道,这个神准,不会是吴总第二吧!

    郭尚北也想到了吴总,但他觉得,这个神准比吴总可差远了。

    吴总当初说交定他这个小友时,那可是真金白银地给他延迟了结账周期。

    而这个神准呢,净整些没用的,一步不让,还小友小友地叫。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有点骄傲了,在商场上这么有长辈缘,总不会是件坏事。

    “能跟您交朋友,是我的荣幸。”他真诚地说。

    郭尚北很想抓住不多的时间继续推销自己的工厂,但他忍住了。直觉告诉他,暂时放下拉投资的目标,更能赢得神准的好感。

    而好感,常常能在商场上产生神奇的催化作用。

    郭尚北沉住了气,所以也得到了汇报。

    两人一番谈天说地后,神准决定给郭尚北交一个底。

    只见他稍作思考后,说道:“你要单独为工厂扩建引资,无非是自己的钱不够,又不想被投资人左右公司的总体决策,我说得没错吧?”

    既然已经被直言指出来了,也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郭尚北坦然地点了点头。

    神准直视着他:“如果我能给你足够的自由呢?”

    郭尚北在大脑里迅速地分解、剖析了这句话的深意,然后反问道:“足够的自由,是多大的自由?”

    神准抿了一口咖啡:“我的目标是赚钱,只要你能让我赚到钱,我何必去干涉你的决策?”

    郭尚北腹诽道,这句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哪个投资人会在公司能赚钱的时候干涉?那不是和钱过不去吗?谁会那么傻?

    关键在于,不赚钱的时候,投资人能有多大耐心。

    郭尚北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的想法甚少能影响到他的语言,他给出的是一个标准回答:“是这个道理,您的提议,我们食趣一定会好好考虑。”

    神准看出来了,郭尚北一时半会还没法信任他。

    他不是不知道怎么打消他的疑虑。

    只是,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就算他再看好郭尚北,也不可能真的一下子亮出底牌。

    更不用说,郭尚北很明显就是个机会主义分子,一旦被他看到了底牌,他绝对会得寸进尺。

    所以,过多的承诺,他目前也不能给。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继续做一对彼此欣赏,相谈甚欢的跨领好友。

    不管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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