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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一生……”他说了一半,另半句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怎知如何启齿。
“我真的,真的必须得回去找她,婉言,本王会回来。”凌寒执起婉言纤细的手,苦笑着,无奈着。
“臣妾依……”婉言淡淡应着,一种悲怆的感觉由心而生,在鼻尖萦绕着一阵酸楚,眼眸也霎时泪水氤氲。
“本王原是真的,不愿委屈你丝毫。”凌寒轻轻的触到婉言的发端,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等到我寻她回来,将她安置好,从此只后,我的世界,必定不再有她,那时,便可以与你,同看盛世繁华。”
凌寒的话说得那样有力,字字铿锵,砸到婉言心中去,让那柔软的心,又一次为之颤动。
只是可惜,等到你不再有她,我又如何还能陪你看盛世繁华?你的话,又怎知孰真孰假?
不,哪怕是假的,哪怕是假的也好,婉言也愿意信,倾尽生命中最好最美的年华去信,去托付。
“臣妾愿意等。”婉言硬生生扯了一抹笑容,有些不甘,有些眷恋。
凌寒定定的看着她,忽的被她的笑容生生刺痛了眼眸,他深知,眼前的女子,心理承受的压力该有多大,心里最柔软的角落里,该有多痛,可是这抹笑,却像是再安慰他。
凌寒捧起她白净的脸颊,轻轻的将薄唇,敷在了她的额头之上,那样浅浅的落下一吻,却不知究竟是否,会让这个可怜的女子更加心酸。
自己的夫君,自己要依靠一生一世的人,现下,竟要因为一个旁的女子而抛下怀有他骨肉的自己,她如何甘心?而这个补偿一般的吻,又如何能让自己不去面对现实。
他对自己,难道就真的只有那样简简单单的愧疚吗?
凌寒轻轻的垂下了手,没说什么,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他懂她的脆弱,她的敏感,所以他怕,才不敢接近,只怕伤她,伤的更痛。
却不知,自打他将她迎娶入府那一日开始,他就已经干干净净的毁了她的一生。
密密的松树林中,古屋看起来是格外避世的模样。
雨水顺着石檐流下,交织成或疏或密的雨帘,檐角玉铃随风作响。
泠滢战战兢兢的叩响了门。
她从云天之处离开,就已经明白了一切,涌上心头的虽有失望与悔恨,却丝毫不怪嬿婉。
她知道,她是为了护她,所以在无所依靠之时,她能想到的只有她,也只敢来叩她的门。
自然,如若她也不愿,她便真如飘零之絮了。
浑浑噩噩之间,门依声而开。
嬿婉依旧是嬿婉,温存美好的唇轻启露得便是惊异,忙搭了泠滢的手为她将伞撑上。
“公主,你怎么……”嬿婉见泠滢如此模样,实着惊异又实在心疼。
“嬿婉……本宫要你,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再帮我……”泠滢显然了无气力,一路的舟车劳顿,淋了会子的雨,她拖着几月的身孕,狼狈的不像样子。她张了张口,却渐渐没了声息,软软晕倒在嬿婉怀中。
嬿婉自是丝毫不敢怠慢,急忙掩了门扶了泠滢向内室,熟练的为她换了衣裳安置在榻,将被角掖好。
这是怎么了……
她开始有些慌乱。
泠滢的样子,实在是吓怕了嬿婉,她从墨辰回来,莫非是知道了之前蛊毒的事情,或者是蛊已经得了高人解了?
她就那样守着泠滢,头一次感觉怕她,心中像盘着一条蛇,明知有毒却硬生生拂不得。
等泠滢醒来,她早已无法忍耐心中的焦灼局促,在屋中来回踱步。
“嬿婉,”泠滢轻声唤她,“做什么。”
“公主,”嬿婉坐到床榻边,看着泠滢的眼神有些复杂,“公主怎么突然这个样子回来了?”
“若不是我自己知道了,你打算瞒我到几时?教我糊涂几时?枉我信你。”泠滢故意嗔她,指尖拿架子似的轻轻揉着额头。
“公主,”嬿婉焦灼的唤了一声,“若是嬿婉知道公主得知真相会如此,嬿婉搭了命也不敢。”
“罢,”泠滢知是骇到了她,虚扶了一把,“如今我有身孕,实在不宜外出,墨辰必定教人来询,我便在你这儿安定些日子。”
“公主为何回来?”嬿婉不解发问,当初祭香求签,泠滢该是属意于那谢云天,怎的知了真相竟脱了回来。
“我不能虚废了云天一片痴情,”泠滢沉了片刻才答,带着些许落寞,“我心中住了个人,你该知道才是。”
“我自知对他情重,但这份重,却显得言不由衷。从最初我就知道,我们不会有任何结果。”
“对他的情,我尘封着,压着不敢动,怕一用,用滥了用俗了用薄了。”
听了泠滢这样一段,嬿婉手中生了层薄汗,她未曾想过,她与凌寒用心如此,用心到寡情。
不波澜壮阔,是一份高岸深谷的细水长流。
“公主为那人如此用心,就不想执手?”
“我不能伤他,”泠滢垂了眸子,细长的柳眉轻轻一蹙,“自从我与他相互属意,泪水我都不曾当即流,怕教他窥见了什么缘由。”
“嬿婉勾了公主难受了。”她试探着。
泠滢不再多言。
嬿婉也不在多言,搭了泠滢的手沉思着。
殊不知,方才这一段话,这一个人,早就被暗中监视嬿婉的人听了去。
“你说得可当真?”水云皇帝若楮一个拍案,指尖摁在几案上隐隐泛白。
“当真,”下首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臣亲眼看到公主就卧在嬿婉榻上,绝对不会有假,嬿婉小姐信誓旦旦的说要隐匿公主。”
“嬿婉……朕当初就知道留着她是个祸患,公主骤然回宫,于大计实在不利,但住在嬿婉处也确实不像个样子,”若楮迷了眸思索着什么,突然张开眼睛,“不行,传令,接公主回来。”
“是,”颀长男子躬身,“皇上以为该如何?”
“她毕竟是我女儿。”若楮皱眉,心中好似盘算着什么,面露不忍。
“皇上要以大局为重,公主此番回来可是极好的机会,皇上正好借机生事,人心所向。”颀长男子也皱眉,费劲口舌的劝说着。
“朕必须再想想。”若楮松开紧握的拳。
他与她,就只剩了若璇这么一个念想,他如何能不在乎,同样是人,同样昔日有儿女情长。
颀长男子皱了眉,心思一转,眼角眉梢略过一丝狡黠,拱手道:“臣先去迎公主回宫。”
颀长男子疾步走着,心中有了注意。
昔日他能想出蛊毒控制泠滢的法子,如今用这蛊教若楮变了扯线木偶又有何难?
一边走着,他一边暗暗赞叹,这嬿婉会选地方,住在这样密林之中,想叨扰都难。
密林之深,深得一众侍卫走得疲了才看见木屋的影儿。
他上前做样子一般叩了叩门,然后径自将门推开。
“锦云,你做什么。”嬿婉一惊,见到来人,心中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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