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与妖.10(第1/2页)添雪燃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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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着一遍遍翻来覆去的疼,睡了以后,连做梦都疼。

    我走不出去呀!只能一遍遍掉着泪珠像个水做的人儿。被辜负的痛,无可形容,无处渲泄,无法释然……

    而最最信赖的媚儿啊!她竟也不是真心待我!

    莫非,莫非老天真真注定要我悲苦一生无所依托?

    泪水磅礴,擦不干,拭不净。我从不知泪会这般的多,一滴滴由悲伤凝结,汇籍成海河,也许,也许我终会被这悲伤淹没。

    悲痛中子期破门而入,紧紧将我搂了,声音嘶哑又颤抖:“小鱼,你吓到我了,我在门外唤你半天你都不应。”

    悲伤一场,元气大伤。微微闭眼,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恍惚中,他的怀抱好比秦人桃源。温暖,宽厚。好过那伤人的温柔太多。

    也许,以我愚笨,穷其一生也无法理解爱情。那么,不如只要这温暖三日后,坊间传闻,宋将军月底大婚。

    是的,我决定嫁给他了。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也许我需要他的慰籍,也许我需要借他沦陷。我不能平静无波的舔拭痛处,我会死掉。

    第四日。玄释上门拜访。

    子期殷切又真诚的向他道谢,说:“小鱼往日多亏师傅照料。”

    玄释面色平静,说出的话,却极是伤人。玄释说:“你们不能在一起。”

    子期皱眉,道:“为什么?”

    玄释沉默了一下,轻飘飘的挤出句话:“八字不合。”

    子期楞了一楞,脸色有些难看,道:“这却是我府上家事了,不牢大师挂心。况且,婚事乃陛下钦赐,怕是由不得师傅说不能吧!”

    玄释不再言语,只定定的望我。眼神依旧清澈,只是,蒙了一层忧伤。

    我忽然有些心疼。

    真傻啊真傻,我心疼他,却有谁来心疼我。

    玄释将我注视良久,又说:“小鱼,莫再胡闹了。”

    这轻飘飘的一挽留之语,使我几近崩溃。我甚至想就此跟他回去。哪怕他当我孩童也好,徒弟也罢。我愿一世不谈情爱,只静静,静静守在他身边。

    可是,覆水又怎样收回?

    扭头,转身回了房间。

    我要忘记,他只是路人。

    婚期一天天将近。我似乎平静了不少。或者,我已经开始习惯疼痛和忧伤。

    子期愈发温柔与细心。每日处理完公务,便来寻我,说些有趣的见闻。我很配合,听的认真,也会在恰到好处的时候笑上一笑。

    一切,似乎都很美满。

    就这样吧。也许随着时间推移,这种假装的美满,会变成真正的幸福呢。

    可是,老天不会容人好过。

    子期的妾寻来了。

    那是一个很清秀温婉的人类女子。举止端庄,笑容得体。

    女人很柔顺的与我见了礼,又抬手摸摸自己的小腹,说:“前些日子身子不适,所以等到现在,才来拜会姐姐。”我挑了挑眉,温和的说:“既然不适,就快回房歇了吧。”

    她既然喊我声姐姐,我自然要好心为她想上一想的。

    可她似乎不大领我的好心,微微蹙眉,露出副委屈的神态:“姐姐莫不是嫌弃清儿?”

    我十分不安,想着莫不是语气重了一些?又将声音放的轻缓,说:“哪能呢?你长得这般好看,我怎会嫌弃?”

    清儿适才笑了一笑,说:“姐姐长得比清儿好看呢。姐姐不嫌弃清儿,便与清儿多说说话吧。”

    我将身子坐的端正,摆出副长谈的架势,问:“清儿想与我说些什么呢?”

    清儿低了头,又拿细细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小腹,好半天,才幽幽开口:“姐姐真是好命呢,夫君对姐姐体贴的很,已经多日没去看过清儿母子了。”

    我将目光滑向她指下的小腹,问:“清儿怀了娃娃?”

    清儿娇羞的点点头。

    我有些惭愧,道:“子期只跟我说,曾拗不过母命,抬个丫鬟做了妾侍,却是没说你怀了娃娃,若我知道,早去看你了。”

    清儿脸色变了几变,先是羞红,后又青白。换了话头,去指责子期:“男人总是喜新厌旧的。当初他也曾与我海誓山盟,花前月下。却不想为了讨好姐姐,竟说成是拗不过母命。若是他当真不曾用心,清儿怎会怀上肚里的娃儿?”

    我细细思量了一番,觉得清儿说的在理。便点点头,说:“那便是子期的不是了。”

    清儿脸色又变了一变:“我今个来,可不是为了编排夫君的不是。”

    我连连点头,道:"我是知道的。"

    清儿缓了缓,又道:“那天玄释师傅来访,我刚好在房里看到。”

    我楞了一楞,却不知清儿怎么说起这些,莫不是提醒我,与子期的八字不合?

    清儿又说:“玄释师傅对姐姐说,莫要再胡闹了。姐姐不答,转身离开。”

    我有些黯然:“却有些失礼了。”

    清儿沉默了片刻,说:"姐姐转身的时候似是哭了。"

    我又楞了一楞。万没想到自己的失态被人瞧个一清二楚。

    这时清儿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很惊愕,急忙起身去扶她。

    清儿却不起。脸上一片泪痕:“姐姐听清儿把话说完。”

    我只好尴尬的立在一旁,道:“你说,我听着呢。”

    清儿面色忧凄:“我心疼夫君,胜过心疼自己千万倍。”

    我点点头,说:“子期真是有福气。”

    清儿又说:“可我看出,姐姐并没有对夫君用了真心。”

    我有些不悦:“你只见我第一次,怎么看出我心真假?”

    清儿低了低头,道:“服侍姐姐的月儿,曾是清儿好友。月儿说,姐姐从未试过嫁衣。与夫君交谈之时,也常常走神,甚至……"”

    清儿欲言又止。

    我催促她问:“甚至什么?”

    清儿咬咬牙:“甚至睡梦里还喊了玄释师傅的名字!”

    我惊的后退一步。

    我以为瞒的很好的心事,却早被人暗里看个明明白白。

    我忽然有些恼怒,又忽然有些悲伤。

    清儿将头磕在地上,甚是响亮。清儿说:“姐姐万莫责怪月儿,要罚,就罚清儿便好。可不管姐姐如何恼怒,清儿还是要说的。你心中既已有人,又何必拿了假意蒙骗夫君?倘若夫君知道,会何其心痛?而姐姐你,嫁一个不爱的男人,你会幸福吗?清儿斗胆,请姐姐放手!给自己留条后路,也给夫君和清儿留条生路!”唔,给她和子期留条生路。

    莫非我这般作为,当真是致人绝地般残忍?

    我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我记下了。你想让我离开,不与子期成婚,我也明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清儿缓缓起身,扶着小腹走到门口,又驻足,留了句话:“希望姐姐能仔细想想,莫一步错酿千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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