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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台上的两人看着钟力离开，纷纷将视线收了回来。
互相看向彼此。
好一会儿，谁都没先开口说话。
最终，还是步封黎打破了沉默：“你不是说自己失忆了，根本不知道什么虎符，身上也没有虎符吗？现在记忆恢复了？”
竟然还在演！
演！
继续演！
青柠睇着面前的男人，没做声，片刻之后，垂眸弯唇。
“王爷想听怎样的回答？”她抬眼看着他，“是，我恢复记忆了，想起虎符了，想起虎符放在哪儿了，就赶紧给王爷送过来了。”
男人眸光微闪，指指她身上。
“那你这副装扮是......”
“大婚那日，我不是没穿嫁衣吗？觉得甚是愧欠，想着正好来军营，有万万人看着，便决定为王爷穿一回，让他们见证。”
谁天生还不是个演员呢？
既然爱演，她陪演便是。
男人闻言就笑了，微微笑，转眸看向教练场上的万万人，眸辉映着夕阳，流光溢彩。
“这个回答王爷喜欢吗？”青柠问。
男人没做声，将视线收了回来，复看向她。
见他凝着自己，青柠忽然抬手，探向自己的脸，做出一副要揭掉脸上特化材料的架势。
她清晰地看到男人脸色一变，起身过来，一把攥了她的腕。
“怎么了？”她假装疑惑。
“......有个虫子。”男人道。
虫子？
青柠点点头：“哦。”
也不拆穿他。
见他握着自己的手不放，显然怕她又去揭，她故意又问：“虫子还在吗？”
“跑了。”
“那王爷可以松开我的手吗？”
男人这才松开五指，却并未回自己的位子，依旧站在她边上。
长身玉立。
“步封黎。”青柠抬眸看向他。
男人眼露惊讶。
青柠想，大概是因为她又直呼了他的名讳。
也不以为意，伸手指了指他原本坐的那张木椅：“你坐下，我们谈谈。”
男人疑惑看着她，见她一本正经，便拾步回去，一撩袍角坐下。
“方才你过来攥住我的手，是怕我揭掉脸上的易容面具吧？”
男人闻言，肉眼可见地变了脸色。
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见近旁无人，这才又看向她，眸光轻凝。
“我知道你知道我不是宫千暮，所以，你无需再演了。”青柠开诚布公。
男人再次面露震惊。
与此同时，有很多青柠看不懂的神色从他漆黑如墨的眸中掠过。
薄唇微微抿起，男人依旧没做声。
青柠深深叹出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你见过宫千暮了？”男人骤然出声。
这世上知道她是假冒的，只有他，跟宫千暮。
连钟力他都没告诉。
“没有。”青柠摇头。
男人看着她，目光深深浅浅。
“既然走了，为何又回来？”
青柠“嗯？”
“既然拿走了虎符，为何又送回来？是担心本王受罚，还是你们上青调整了战术？既然知道本王已知晓你不是宫千暮，你去而复返可曾想过后果？你知道吗？本王南征北战多年，敌人对本王施计无数，无一得逞，你，是第一人。”
说到这里，男人冷笑一声，几许自嘲：“竟被你拿走了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