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第2/3页)乱世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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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何瑗的?”

    “是。”萧大临点点头,虽然他被“香炉会说话”这个现象所震撼,但理智尚在。

    萧嗣又问:“那,你对这段对话内容,有何解释?”

    萧大临觉得可笑:“笑话,这是何瑗与别人的谈话,与我何干!”

    这句话,在别人听来,才是笑话:我们都听得清清楚楚,是你,和“我何瑗”在交谈!

    此人说“那么,接下来,就轮到湘东王了”,而你,呵呵笑起来!

    萧大临见大伙都一脸怀疑的看着自己,觉得奇怪,因为他看出来,其他人都认为这段对话之中,有他的声音。

    然而并没有啊!

    “太后,这是妖术,这是妖术!!”萧大临向太后叫冤,“这是鄱阳世子使的妖术!”

    “臣想起来了!臣只见过一次这香炉,是昨日,是昨日上午!”

    “昨日臣到何瑗家吃酒,闲谈,这香炉就放在旁边,所以,所以”

    “当时,臣确实和他交谈,可是,可是,可是这香炉传出声音之中,并无臣的声音!!”

    萧大临辩解着,不住喊冤,萧嗣看着对手的徒劳之举,心中大定。

    这香炉,据说来自极西之地波斯国的宝物,名为“留声机”,可以将人的声音“留下”,事后再“放出来”。

    也正是因为这个宝物,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说话声音,是如此的“尖锐”,而不是自己一直以为的“深厚”。

    也就是说,人说话时,自己听到的说话声,和别人听到的说话声,音调截然不同,仿佛是两个人一般。

    有了“留声机”,人才能真正“听到”自己的声音。

    若不是这宝物,他真不相信自己说话的声音是如此的“尖锐”。

    所以,萧大临不会认为香炉留声机里传出的对话声音中,自己是其中一个交谈的人。

    越是争辩,越会让人怀疑其为装疯卖傻。

    “够了!!!”

    太后一声喝骂,打断了萧大临的辩解,她听得很清楚,香炉里传出的对话声音,其中一个,就是萧大临的说话声。

    现在,萧大临居然还敢狡辩,看来,还真是看不起她,把她当傻子。

    再回想方才,被其指着骂的情景,太后只觉怒火中烧,看向诸位辅政大臣,又看向太尉、湘东王萧绎。

    “太尉,你怎么看?”

    萧绎似乎走神,他其实听到了太后的话,但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处于爆发的边缘,就怕马上开口,说出来一些不堪入耳的词汇。

    怎么看?你问我怎么看?

    他看着萧大临,心中怒吼起来:萧大临,你居然敢算计我!!而且还是让我自己挖坑往里跳!

    让我先挖坑埋了鄱阳王这帮人,然后,再把我推进坑里,你们兄弟最后在上面铲土把坑埋了,对吧!

    方才,他被萧嗣耍了一次,憋了满肚子火。

    现在,惊觉自己已经被另一个侄儿萧大临耍了,而且后果极其严重。

    火上加火的萧绎,几乎要丧失理智,决定亡羊补牢。

    听得太后再问一次,他压下怒火,干咳一声。

    “臣有罪!臣先前不察,考虑不周,为奸贼利用!”萧绎躬身行礼告罪,“朝廷张榜悬赏,只会让奸贼诡计得逞!”

    “臣请太后收回成命,张榜悬赏一事,不赏,不罚!不追究任何人,只追究只追究臣不察之罪!”

    当初,是萧绎提议,就萧大球、萧大挚指控鄱阳王构陷宗室、图谋不轨一事,张榜悬赏。

    如果有人确实提供出指认鄱阳王罪行的有力证据,可封侯。

    如果此人伪造证据,想靠诬告得爵位,一经查实,夷三族。

    当时,萧绎是作壁上观,是局外人心态,现在惊觉自己成了黄雀眼中的螳螂,认为这一招既然能用来对付鄱阳王,接下来,侄儿们也可以用来对付他。

    所以,必须亡羊补牢。

    萧大临听叔叔一口一个“奸贼”,明摆着指他,觉得难以置信:我到底哪里错了?

    想辩解,见太后一脸怒容瞪着自己,他说不出话。

    但萧大临还是觉得冤枉,因为香炉里传出的对话,明明就没有他的声音。

    昨日妾弟何瑗特意邀他过府一叙,还吃起酒来,对方不知何故,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当时他喝得半醉,没往心里去,随意敷衍着。

    现在一想,莫非何瑗被鄱阳王这边收买了?

    萧大临觉得香炉里有妖术,能把声音记下来,然后读出来,所以何瑗是诱导他说话。

    可明明香炉传出的对话里,并没有自己的声音,为何别人就此判定他是“奸贼”?

    几位辅政大臣,看着怒容满面的太后,以及同样怒容满面的湘东王,很快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

    太后已经怀疑南海王萧大临的用心,而湘东王,甚至已经和萧大临翻脸。

    不管湘东王之前是怎么想,现在,湘东王“主动认错”,就说明已认为萧大临兄弟仨是奸贼,而自己很可能会步鄱阳王的后尘。

    因为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比起几位皇叔,湘东王虽然也是高祖一脉,但和小皇帝的血脉终究是远了些,在这些皇叔看来,湘东王和鄱阳王是一样的“外人”。

    “外人”成了辅政藩王,无论这辅政藩王是鄱阳王也好、湘东王也罢,皇叔们都有不满。

    皇叔们可以在宫里击杀鄱阳王,说不定,哪天湘东王也会突然就被“敲头”。

    香炉里传出的对话声,便可支持如此推断:萧大临接下来就准备对付湘东王了?。

    如果,鄱阳世子萧嗣拿出来的是信件,那么可信度存疑,因为笔迹可以模仿。

    但是,声音是较难模仿的,可信度,比信件高。

    太后见萧绎表态,便询问诸位辅政大臣的意见,包括王褒在内的这几位大臣,首先赞同湘东王的请求:

    张榜悬赏一事,就此停下,以免为奸贼所趁。

    对于已经出首、提供物证的人,不赏,不罚,其提交的所谓证物退还。

    当然,提出这一建议的湘东王,并无过错,且决策时,辅政大臣也赞同,所以怪不到湘东王头上。

    其次,建平王、绥建王于元月十四日,在宫中击杀鄱阳王一事,若两人拿不出有力证据,那么,就只能按照行凶杀人来定罪。

    这证据,仅限于二人提出。

    因为他们之所以动手,是认为鄱阳王图谋不轨,若动手前并无实证,那日的行为,其正确性就存疑。

    等同于单靠臆测而无实据,就杀害辅政大臣。

    不是辅政大臣们反复无常、没有原则,是因为他们都明白,现在湘东王已经间接表态,支持鄱阳王这边。

    湘东王现在认为鄱阳王死于阴谋,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不想那一天也步鄱阳王的后尘。

    辅政大臣们必须改变主张,因为他们承担不起同时激怒鄱阳王、湘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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