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渡河(第1/2页)乱世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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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河南岸,尘土飞扬,上百骑兵自南向北前进,即将抵达黄河岸边。

    今日是正月十五元宵节,天气依旧寒冷,大雪纷飞,所以,黄河河面依旧冰封,冰层足够厚实,骑兵们可以从容策马踏冰过河。

    之前踏冰过河南下的齐军,现在突破楚军重重拦截,即将踏冰北返。

    但为了以防万一,得先有人探路,所以这些担任探路斥候的骑兵,要先来探探此处河段冰面是否结实。

    百余齐军骑兵分散开来,停在河岸边上,看着眼前一片斑驳的黄河河面。

    河面冻结,却坎坷不平,那是反复冻结的河水所堆积成的冰凌,使得河面看来很粗糙,并不是光滑如镜。

    他们即将策马走上冰面,却见风雪之中,河面上似乎有黑影在快速移动。

    齐兵们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眼花,仔细看了看,发现确实是有东西在冰面上活动。

    北风呼啸,带来了河面上的些许杂音,齐兵们侧耳倾听,可以听得出来有不少狗叫声。

    一名齐兵用千里镜观察冰面,很快发现那些快速移动的黑影,是一个个狗拉雪橇。

    这种时候,怎么会有人在冰面上活动?

    莫非是凿冰?

    “早些年,西贼每到冬天,都要凿破蒲坂一带黄河冰面。”

    有人回忆着往事:“他们是怕官军兵马踏冰过河,直接攻入关中,故而每年都会这么做。”

    “现在,或许南贼也想凿破冰面,阻止我军渡河。”

    另一人笑起来:“就这么点人,要凿多久才能凿破冰面?”

    就几个人,当然不行,但是,这话题引起斥候们的疑惑:

    他们自南岸上游而来,沿着河岸侦查,发现所到之处的黄河河面,中间河道的冰层均已破裂。

    天气很冷,按说还没到解冻的时候,这是怎么回事?

    南贼果然派人凿冰了?可那要调集许多人力,他们这一路过来,没发现楚军调集大量青壮凿冰的迹象。

    若说全靠兵卒凿冰,也不太可能。

    看着消失在风雪中的狗拉雪橇,齐军斥候不再乱想,展开队形,开始探索河面冰层。

    他们将马槊横放,作为求生手段。

    一旦冰层破裂、人马下坠时,横放的马槊能卡在破口上,自己就能有逃命的机会。

    策马行走在冰面上,忍受着寒风吹拂,齐军斥候渐渐走到河中间位置,这一路走来,冰层很踏实,看样子大军过河不会有问题。

    忽然,有人发现不对劲:冰面上,“埋”着一个大木桶。

    似乎是有人先破冰,再把木桶塞到破口里。

    而木桶有很多个,排成一长串,相互间有粗硕的绳索连接,每个木桶的顶部,有些许烟雾冒出来,仿佛里面点着香。

    这是怎么...

    斥候们正疑惑间,耳朵却被一声惊雷震得嗡嗡作响。

    冰面在颤抖,上游方向的河道中间冰面,忽然冒出大量浓烟,随后,惊雷声再起,仿佛天雷落地,击中冰面。

    火光和浓烟,在上游冰面绽放,此起彼伏,战马受惊,将背上骑着的人掀下来。

    雷声越来越近,受惊的战马四处逃窜,摔得鼻青脸肿的斥候们,感受着冰面越来越强烈的震动,听着不绝于耳的雷声,吓得面色惨白。

    冰面下的木桶一个个迸发出火光以及浓烟,发出巨大的雷鸣,很快将他们笼罩。

    浓烟之中,头破血流的斥候们,连滚带爬的向岸边跑去,没跑出多远,刺耳的崩裂声响起来。

    他们惊恐的看见,黄河冰面破裂,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他们奋力奔跑,但脚下的冰层在碎裂,不断有人落水,被河水卷着,于冰层下往下游漂去。

    有几个命大的侥幸逃过一劫,摔倒在完好的冰层上,惊魂未定的回头看,却见河道中间位置,冰面已经裂开。

    裂口慢慢扩大,虽然看上去,裂口宽度不大不小,但可以确定的是,没有船,根本就过不了河!

    死里逃生的斥候,无法理解自己看到的、经历的事情,有人惊恐的喊起来:“河、河妖,有河妖作祟!”

    。。。。。。

    风雪中,冰封的黄河河面上,河道中间位置,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缝,裂缝不宽不窄,没有冰,只有河水不停流淌。

    若没有船,马和车辆是过不了这裂缝中河面的。

    人下水,倒是可以游过去,但河水冰凉刺骨,寻常人难以忍受,上了岸,全身湿漉漉被寒风一吹,可不得了。

    更何况,许多人并不会游水。

    站在岸边的斛律光,看着远处破裂的黄河冰面,以及在裂缝中水面漂浮的几艘楚军战船,面色铁青。

    战船靠在北面冰上,可以把任何试图渡河的人干掉,所以,他和部下们没有活路了。

    今天是正月十六日,不是黄河解冻的时节,可谁也没想到,漫长的黄河河段上,竟然连一片厚实的冰面都没有。

    斛律光记得,之前,西贼每到冬天,都要把蒲坂附近河段的冰面凿破,防的是官军踏兵渡河,直接攻入关中。

    所以,冬天时,人为破坏冻结的黄河河面并不是不可能。

    但是,必须在黄河开始结冰但冰不是很厚的时候动手,且要调集大量人力来实施破冰。

    他率军南下,进入河南作战,十分注意后路的通畅,尤其提防楚军组织大量军民破冰,使得他们无法从容踏冰返回河北。

    这十几日来,派出去的斥候们,并未发现楚军有在黄河河面破冰的迹象,所以斛律光对于率军北返、从河南全身而退十分有信心。

    结果没想到,楚军居然能在两三日内,不动声色地将漫长河段的冰面破坏。

    西起虎牢,东至白马津,黄河河道中间位置的冰面已经残破,他们没有船,根本就无法过河。

    而河南各地楚军倾巢而出,渐渐形成包围圈,将他们堵在这里。

    斛律光回首,只见东、南、西三个方向,已经隐约有大量旌旗出现在地平线上。

    现在,他和部下是三面受敌,北临黄河,却无法渡河。

    也没有办法突围,因为围上来的楚军太多了。

    斛律光迎风矗立,感受着刺骨寒风,寒风如刀,刮在脸上,隐隐作疼。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朔北的生活,想起了一望无际的草原,想起了如同大片白云的羊群。

    朔北的一年四季,都不好过,有严寒,有酷暑。

    男子从懂事时起,就开始学着骑马、牧羊,牧羊时,与狼**手,

    春、夏、秋三季,为了争夺丰美的草场,又要和其他部族生死相搏。

    自幼生长在这严酷环境的男子,长大后,就一定能成为骁勇善战的勇士,如狼一般狡猾,如狼一般凶猛。

    然而,他和部下打了一辈子仗,没想到,竟然会在不知不觉当中,落入敌人的陷阱。

    等到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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