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八章 天生一对(第2/3页)菩提春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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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楼安此刻的思绪混乱无比,扯过挂在一旁的衣服就开始胡乱地穿,蹬上鞋子就往落雁亭跑去。

    粉黛绿绾见她如此急切,一头墨发披散扬在身后都来不及梳理,怕她情绪激动出什么意外,二人连忙追了上去。

    此时五月过半已近六月,桃红已谢菡萏初开,落雁亭旁的泉池中,已是一派荷叶田田红莲摇曳的明媚光景。

    清风荷香萦绕的落雁亭中,月玦与秦昊相对而坐着执子对弈,此时的秦昊未穿他那身明黄的龙袍,只一身简便轻快的常服,素日里总是束于头顶的金龙冠也已不见,只一顶普通的代瑁冠束起黑白相杂的头发。

    那日他与皇后等人一同被定危军带到青鸾殿,殿中他看到了谢荀,就已知他死期将至。

    看着手中那杯澄碧的毒酒,那一刻他只觉这样留一个全尸的死法,也算谢荀待他不薄了。他看着一个一个的皇室族人在死亡迫近时,哭嚎叫喊,跪地求饶,可掌控着他们生死的谢荀却丝毫无动于衷,冷眼旁观着他们一个一个死去。

    他再落魄,也曾是帝王,临死之际也该保留自己最后一丝天子的威严,他与他的皇后一同,面对无法避免的死亡不挣扎也没抗拒,饮下毒酒后就沉沉睡去。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神智涣散沉睡过去后,本以为便是永久的长眠,却没想到他竟然还会有醒来的一日。

    那天,他睁眼就看到了眼前这张从容浅笑,又透着势在必得隐隐得意的面容。

    原来谢荀亲自配制的毒酒,虽然有毒,却并不要命,只会让人看起来与死人无异,就如当初他以同样的方式,在巷道中将跟踪他的十几个代衡府卫迷晕一般。

    不过这种毒虽不能立时要人性命,但若一直假死昏迷下去,不吃不喝也会在沉睡中丢掉性命。

    谢荀如此做,其一是为了以秦昊假死迷惑代彻,引他率兵返回洛城,落入他提前布下的埋伏中。

    其二便是他要让世人皆知秦昊已死,天子已崩,如此也算他大仇得报,再者西风也不得不改朝换代另选新君,新君之选也不得不是暻姳公主秦楼安。

    至于其三嘛,那自然就是他受制于月玦不敢真的杀了秦昊等人,可为报复他们一二,他决定以这样的方式捉弄秦楼安一下,吓她一吓,可谁知她刚打完胜仗,还没见到假死的秦昊,自己就力不能支昏死过去了。

    最后一点,那便是他自认为他亲自配制的假死药除了他自己无人可解,月玦想救秦昊等人,也得来低声下气地求他,可他却失算了,月玦竟然已想出解毒之法可恶!

    从九五至尊的位子被人拉下,又从绝望的死亡与无尽的黑暗中死而复生,此时的秦昊,虽比以前沧桑衰老不少,然褪去一身金冠龙袍的他,却从未觉得如此身心轻松惬意,那张总是阴晴不定的面容,此刻平淡从容中带着几分长者的和蔼慈睦,一双眼也如他此时的心境一般,静瑟如秋水,通透如润玉。

    对于皇权至尊的执念与羁绊,在他醒来的那一日,便都已随着已殡天的皇帝随风消散,如今他只是秦昊,一个寻常布衣。

    “皇上,你又走神落错一子,你三次悔棋的机会可都用完了。”

    “哦?”

    秦昊闻言从心事中回过神来,忙低头看了眼棋盘,果然自己又错走了一步十分明显的烂棋,本就处于下风的局势这次已彻底没有挽回的余地。他抬头看了眼笑意宛然的月玦,也洒脱笑两声认输。

    “朕我已多年不碰棋,没想到竟退步得如此神速,罢罢,是我输了。”

    “皇上心事重重根本无心下棋,不输才怪。”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这双眼睛啊,我确实是有事郁结于心。”秦昊坦然承认:“不过月玦,如今我已不是皇帝,世人眼中我也不过是个死去的人,你也不要再一口一个皇上的叫我。此次我让佑德邀你来下棋,也是想与你商议新君之选。”

    月玦盯着秦昊看了片刻,此刻他面容真挚神情恳切,眼神中不带半分阴谋算计的虚假。

    他是真的已将皇位看淡,是真心要择一新君继承他的帝位。

    月玦边替他斟茶,边道:“我称呼皇上为皇上,不过是习惯使然。若皇上当真对皇权释怀,这皇上二字也不过是一个单纯的称呼而已,就如阿猫阿狗一般,皇上实在无需在意,何况,我总不能直呼皇上姓名?”

    秦昊略一思忖,也觉月玦适才所言有理,不过他转念一想又不对,敲着桌子一本正经纠正:“就算皇上这二字只是个单纯简单的称呼,可又怎能与阿猫阿狗相提并论?难道朕难道我在你月玦眼里就是猫猫狗狗这等畜生不成?何况怎么说你也算是我的女婿,随安儿叫我一声父皇或是爹,这总不过分吧?”

    说到最后一句,秦昊不免心虚惭愧。

    他三番五次利用月玦对秦楼安的感情,让他替他出力办事,可又屡屡出尔反尔心生悔婚之意,甚至还与景宣帝雪机子勾结害他性命。现在却又要人家喊他爹,秦昊自己想一想,都觉此事极为可笑,何况是对心性清高的月玦而言。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秦昊心里还是抱有一丝奢望,若能得神机太子一声父皇,这辈子他没自己有个身怀治世之才的皇子的缺憾倒也圆满了。

    不过他见月玦只淡淡笑着不动声色饮茶,像是对他适才的话犹如未闻,就知是他自己异想天开。

    “罢了,我们说正事吧。”

    秦昊呷了口月玦递过来的茶,迟滞片刻犹疑地说道:“说正事前,我还有一事不明想问问你。”

    “皇上有事,直言便可。”

    得月玦此言,秦昊轻点了点头:“我先前对你那么不公不正,甚至几次差点要了你的命,难道你就不恨我吗?难道你就不想杀了我以泄心头之恨,又怎会助安儿铲除代家势力?”

    月玦闻言轻轻笑了笑:“皇上适才此问公主也曾问过我,当时我给公主的答案是恨。如今即使皇上亲自问我,我的回答也依旧是恨。皇上可以利用我,但却不能利用公主来利用我,亦不能要我的命。我的才能可以为皇上所用,但我的情爱,我的生死,却不能成为他人手中的屠刀。皇上屡次触我逆鳞,我又焉能不恨?”

    秦昊闻言脸色僵硬地露出一丝愧疚的笑意,月玦突然又语气一扬,似是早已将过往所有恩怨释怀:“我也曾对公主说过,我恨皇上,但却能控制自己不去加害皇上,更不要说是杀害。其实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理由没有对公主说。”

    月玦说到这里突然不说话了,这让秦昊很好奇,也让早已躲在亭外花丛中偷听多时的秦楼安很心急,她紧攥着拳头忍不住急得抱怨:“怎么突然不说了啊,到底有什么瞒着我”

    月玦眼角余光微微瞥向亭外大朵大朵盛开的牡丹丛,就在秦昊忍不住追问的时候,他又继续说道:“皇上也知我年少时遭遇一场剧变,不仅被废太子之位,我父皇母后也双双罹难离我而去。丧失血脉至亲的痛苦我曾亲身体会,那等生不如死痛彻心扉的难过,我不想让公主也承受。”

    秦昊闻言脸上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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